“呵呵呵……”吴明彻见状,不由得捻须笑了笑,如此做法与秦州城下的尉破胡如出一辙。
“大将军,皮景和这是要做什么?”始兴王陈叔陵见齐军大队不进也不退,而是将整个阵型向东移动,不由得皱眉问道。
“……老夫也不太清楚。”吴明彻同样看不出皮景和的用意,沉声道,“不过……东侧旷野正是暗渠所在之处,皮景和移兵此处,倒也正合我意。”
陈叔陵闻言微微点头,开战之时赤羽营就已经给各处暗渠充水,眼下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地面应该已经有了反应。
此时的东侧旷野确实已经有了变化,刚刚从此处撤回的齐军骑兵就发现,胯下战马的马蹄泥巴多得出奇,还有一些倒霉骑兵的战马直接陷入了暗渠竖井之中,但是大队人马行进,遇到些意外在所难免,所以带队的武骑将军史沮山也没当回事儿,直到齐军十几万步兵完全调动到此处。
“大帅!这地面不对!”中磊将军游楚绥刚刚带队进入此处就发现了问题,赶紧到骑兵阵前帅旗之下找皮景和报告,“末将派人看过了,这方圆十几里地,每隔半里多远就有一条暗渠!暗渠里的水从竖井里往外冒,眼下竖井周围十几丈范围内的地面已经被泡得泥泞难行,步兵眼下倒还影响不大,可是马蹄子站上去用不了多一会儿就往下陷!民夫们推的粮车更是寸步难行!”
“嗯,本帅已经看见了。”皮景和紧锁眉头,看着远处陷在一处的数十辆大车,任民夫们如何前拉后推都一动不动,心中暗道不妙。
“大帅,这怎么办!”奉车都尉杜戏风皱眉道。
“让民夫先把车上的粮食卸下来,运到北面泥地之外,再把陷进泥地里的大车抬出来!”皮景和冷声道:“这点儿小事还得问我?”
“是!”杜戏风闻言一缩脖子,仗着胆子问道:“那我军是否继续移兵东侧?末将看来……移兵西侧是不是……”
“本帅如何作战还用不着你在这儿指指点点!”皮景和突然大怒道:“做好你分内之事!”
“末将遵命!”杜戏风赶紧道。
二十多万大军在三万骑兵的掩护之下,花了将近两刻钟的时间,将阵型完全移动到了陈军东侧旷野之上。
“武卫将军皮信何在?”皮景和厉声道。
“末将在!”皮信高声应答。
“命你率五万兵力卡住陈军军阵廊道,不得有误!”皮景和高声道。
“是!”皮信立即策马出阵,点起本部兵马,又从领军副将贺拔伏恩处调来两万兵力,顺着陈军两道阵门杀入其中,而正面攻阵的,则是皮景和亲率的中军主力!
“哟呵?冲老子来了?”东侧陈军矩阵主将正是中兵参军程文季,“虎崽子们!皮景和老糊涂了,往咱嘴里送肉吃啊!都甭客气,给我放开了杀——!”
“嗯?”陈军将台之上,中护军吴俊见状皱眉疑惑道:“奇怪啊,这皮景和劳师动众把军阵移动到东侧,就是为了换个军阵打?”
“为何要换到东面打程将军的矩阵?”始兴王陈叔陵皱眉道:“南面樊将军的军阵刚刚损失惨重,虽然得到中军补充,但是仍然是五处矩阵之中最为薄弱的一个,既然战法不变,皮景和为何不继续攻击樊将军的军阵?”
武毅将军萧摩诃抬头看了看西斜的太阳,皱眉道:“还有一个奇怪处——既然要换个军阵攻击,皮景和为何偏偏选择东北一侧的军阵?眼下太阳偏西,齐军迎着阳光进攻视线受阻,而且我军在东侧旷野布置的暗渠应该已然发挥了作用,皮景和为何非要让大军站在泥地里列阵?他为何不移兵向西,背着阳光进攻?”
三人说罢,纷纷看向大将军吴明彻,“呃……大将军,您怎么看?”吴俊问道。
“……”吴明彻此刻同样眉头紧锁,他沉吟片刻说道:“不论如何,既然他皮景和战法未变,那么我军也不必胡思乱想,皮景和如此做法,是故弄玄虚也说不定。”
说罢,吴明彻扭头看向萧摩诃,“元胤,还是由你带兵,给我狠打扎进来的皮信!”
“是!”武毅将军萧摩诃立即领命而去。
皮信的本部兵马比中磊将军游楚绥所率的五万兵要精锐,皮景和的中军主力也战力颇强,所以程文季刚一开战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行啊,真瞧得起俺老程!”程文季看着四面齐军的疯狂进攻,手拄着战刀咬牙道:“这他妈是没从樊将军那儿讨到便宜,上我这儿撒气来了?虎崽子们!把咱留的宝贝儿掏出来,让他们暖和暖和!”
“是!”程文季的步兵参军郑武应声而去,不到一会儿功夫,两个校尉带着六个百夫长和五百多将士,朝着四面的齐军军阵扔出了一千多个大小陶罐儿,霎时间砸得齐军士兵晕头转向。
“不好!是鱼油!”陶罐炸开,腥臭味儿瞬间扩散,任谁都知道陈军下一步要做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火箭,放!”步兵参军郑武一声令下,数百支火箭冒着黑烟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黑线,呼啸着扎进了齐军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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