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信的声音雄浑响亮,中气十足,数里之外的齐军将士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你们破刀!”
“哈哈哈哈,能还给你们就能再抢回来,识相的赶紧逃命去吧!”
齐军这边起哄似的哄然大笑,陈军这边则是颇为不堪,不少将士略微红着脸冷哼一声,眼神游离,就是不敢看向耀武扬威的武卫将军皮信,尤其是左卫将军樊毅的部队。
“嗯……”征北大将军吴明彻看在眼里,正在琢磨如何应对之际,只见右前方军阵之中,庐陵内史任忠策马出阵,直奔北齐武卫将军皮信!
“这——”中护军吴俊见任忠未得号令擅自出阵,当时就是眉头一皱,“无妨。”但还不等他说话就被吴明彻一句无妨打断,“任将军心中有数。”
任忠策马来到皮信面前,一把拔出斜插在地上的三庭大砍刀,扛在肩膀上笑道:“如此神兵利器,自然不是庸庸碌碌者能用的,我们樊将军天生神力,这宝刀在他手里那可是舞动如飞,你主动送还也算知趣,免得被樊将军这大刀反噬!看在你小子如此机灵的份儿上,一会儿打起来我跟樊将军求求情,留你个全尸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任忠的副将范霖心领神会,当先带着手下士兵放声大笑,“留你个全尸!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忠所部这一笑,其他各部也笑了起来,别管任忠说的是不是大话,他这般豪气多多少少激励到了陈军将士。
“呵,好一张利口,这位就是前日在我大营附近,唱曲儿的任将军吧?”皮信冷笑道。
“哟?”任忠轻佻笑道:“没想到皮将军记性还挺好,没错,就是本将军,怎么?皮将军想听什么段子?要不要本将军现给您编一段儿啊?”
“呵……”皮信冷笑道:“算啦,污言秽语还是任将军自己哼哼着解闷儿吧,告辞!”说罢拨马便走。
“嘁……”任忠不屑一笑,同样拨马回阵,行至左卫将军樊毅军阵前,任忠扛刀下马,双手捧刀送到樊毅面前。
“智烈(樊毅字)兄,”任忠肃容道:“宝刀难得,不能如此轻易许给北虏啊。”
“多谢奉诚(任忠字)贤弟了。”樊毅满面羞惭,道谢道。
任忠一笑,也不多言,翻身上马却并未回到自己军阵,而是径直朝着中军将旗而去。
樊毅看着任忠的背影,眼神充满了感激,任忠的挺身而出着实为他遮了不少羞脸,不论如何,这份同袍情义他记在了心里。
“大将军,末将不听调度举止失当,前来请罪!”任忠单膝跪地沉声道。
“哎——此话从何说起。”吴明彻笑着扶起任忠,“任将军随机应变处理得当,谈笑间化解敌军奸计,实乃大功一件!当赏!”
任忠被吴明彻扶起,低头沉声说道:“大将军不怪罪蛮奴已是开恩,万万不敢受赏。”
“嗯……”吴明彻淡笑着点点头,低声道:“任将军深明大义啊,那就等击溃皮景和大军之后一并赏赐可好?”
“谢大将军!”任忠立即拜谢告退。
“电威将军裴子烈何在?”送走了任忠,吴明彻立即叫来了裴子烈。
“大将军有何吩咐?”裴子烈朗声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从齐军那里得来的金翅兜鍪,也给他们还回去吧。”吴明彻高声道。
“是!”裴子烈领命,策马提枪,枪钻挑着北齐云骑将军丘林超的金翅兜鍪头盔,如皮信一般在陈军阵前踏马而行。
“吼吼、吼吼吼——”陈军将士自然知道这金翅兜鍪本属何人,裴子烈这一番踏马立刻迎来了道道声浪,刚刚被打压下去的士气立刻重振了几分,就是啊,那皮信只不过是抢了一把刀而已,裴将军可是临阵斩杀了对面的云骑将军,怎么说也是自己这边更厉害,怕他们作甚。
见士气已经被自己挑弄了起来,裴子烈兜转马头迎着阳光策马直奔齐军军阵,同样在阵前二里处勒住战马,长枪一横将金翅兜鍪甩向空中。
啪啪,金翅兜鍪落地跳了两跳,“好教尔等知晓——此金翅兜鍪乃是本将军斩杀尔等所谓云骑将军之遗物,不甚吉利,还给尔等!”裴子烈说罢也不等齐军这边搭话,转身拨马便走。
双方此番一个送砍刀一个还头盔,你来我往之下就算是打了个平手,而相国城的战事可并非势均力敌。
“还得守多久啊将军,援军怎么还不来!”陆纳的亲兵早就厮杀得浑身是血,看着一波又一波攻来的陈军士兵绝望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陆纳此时却如同临死之前看开了一般,大笑道:“逢敌便杀,有酒就喝,死了拉倒!杀——————”
四面城墙全线告急,守军苦苦支撑,看起来随时都会崩溃。
“乙弗大人,劳烦您问问皮景和将军那边,需要我他妈守到什么时候!”王琳难得地情绪失控怒吼道。
“是!将军稍待。”乙弗修自然不会在此时与王琳计较,闻言转身跳出城楼,提起轻功几个提纵就蹿上了楼顶,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孔明灯,点燃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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