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德鲁的中心，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宣告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真数千手那庞大到不合常理的佛像，已经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它留下的破坏，却真实地烙印在了大地上。
烟尘还未散尽，坑底就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以及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
伊姆，或者说被他占据的黑胡子，竟然还没死。
草帽一伙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深坑，又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个从空中缓缓飘落的身影。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喂……刚才那个，是真的吗？”乌索普的声音在发抖。
“那尊大佛……”山治喃喃自语，他甚至忘了去点燃一根新的烟。
“比奥兹还要大……不，根本不能比较。”弗兰奇的机械眼中，数据流在疯狂乱码，试图分析刚才的景象，却一次次地系统崩溃。
路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神月佑，那个人的背影，在这一刻，比之前伊姆营造的任何末日景象，都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逾越的距离。
深坑之中，伊姆附身的黑胡子身躯，已经不能用“残破”来形容。
他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凹陷，皮肤下那些扭曲的面孔，大部分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微弱的哀嚎在回响。
但他依旧在挣扎，试图用那只还算完好的手臂，撑起身体。
顽强的生命力，加上伊姆那不灭的灵魂，让他硬生生扛住了顶上化佛的一掌。
可扛住了，比直接死了，更痛苦。
他的信念，他八百年来的骄傲，他身为“神”的自觉，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彻底打碎了。
“为什么……”
断断续续的、充满不解的声音，从坑底传出。
“为什么……区区人类的造物……能够超越‘神’的力量……”
伊姆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漠然与高傲，只剩下纯粹的迷茫和绝望。
他无法理解。
暗暗果实与震震果实融合的力量，那是足以毁灭世界的终极之力，是他认定的、最强的“果实”。
可对方召唤出的那个木头怪物，却用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物理力量，把它像拍苍蝇一样拍碎了。
这不合理。
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这种力量。
“你不是神。”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坑洞的上方传来。
神月佑解除了所有状态，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缓缓飘落，最终停在了深坑的边缘，低头俯视着坑底那团烂肉。
“你只是一个活得比较久的窃国者。”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刺进了伊姆灵魂的最深处。
窃国者。
这个词，比任何攻击都让他感到愤怒和羞辱。
“你懂什么！我维持了这个世界的秩序八百年！没有我，世界早已陷入无尽的战火！我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伊姆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
神月佑甚至懒得反驳。
杀掉他？太简单了。
一根木刺，一个火球，甚至一个念头，都能让他彻底消失。
但那样太无趣了。
伊姆的存在，他犯下的罪，他所代表的那段被抹去的历史，不应该就这么轻易地被抹除。
彻底的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永恒的“归宿”。
想到这里，神月佑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在胸前掌心相对。
他没有再动用木遁的力量，也没有使用任何恶魔果实的能力。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在他体内运转。
那是源自他双眼的，轮回眼的力量。
一颗小小的、漆黑如墨的球体，在他双手的掌心之间，悄然形成。
它没有任何能量外泄，也没有发出任何光芒，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光线、空气，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开始向着它微微扭曲。
一股纯粹的、无法抗拒的、定义了“万物”之间相互作用的终极之力，从那颗小黑球上散发出来。
引力。
“那……那又是什么？”娜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好难受……感觉身体要被吸过去了！”乔巴惊恐地抱住了索隆的腿。
索隆的身体也紧绷着，他能感觉到，那颗不起眼的小黑球，比刚才那尊毁天灭地的巨佛，还要危险。
那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无法用蛮力对抗的恐怖。
神月佑托着那颗黑色球体，声音平静地宣告了它的名字。
“六道·地爆天星。”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轻一抖。
那颗黑色的引力核心，慢悠悠地、仿佛不受任何阻力般，朝着深坑中的伊姆飘了过去。
“休想！”
伊姆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他强行催动暗暗果实的能力。
“暗水！”
无尽的黑暗从他残破的身体里涌出，试图将那颗飞来的小黑球吞噬、吸收。
然而，这一次，无往不利的黑暗，失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