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主!天使战士们终于反应过来,二十几个战士围成圆阵,将皮尔斯和另外两位长老护在中间。
他们的盾牌叠成银白的壳,翅膀展开成屏障,可冰刃还是穿透了缝隙。
皮尔斯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下来,抬手一摸,是右耳——不知何时被冰刃削了去。
退...退到圣树底下!他抓着旁边战士的胳膊大喊,可圣树在两里外,此刻连影子都看不见。
冰暴里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他看见左边的哈维长老突然踉跄,一支冰刃从他左眼贯穿后颈,银月冠滚进雪堆,沾了半片血污的银叶。
哈维!皮尔斯想去拉,却被冰刃划破了手背。
鲜血滴在雪地上,像绽开的红梅,他突然想起族里的预言诗:当银月染血,圣树将折。原来不是预言,是这些人类用冰刃写出来的。
冰暴渐弱时,雪地上的天使战士只剩三十七个。
皮尔斯跪在雪地里,膝盖压碎了哈维长老的银月冠,碎钻扎进肉里,疼得他几乎要昏过去。
他望着尼根营地的方向,陈健的身影还在了望塔上,这次他没端杯子,而是举着望远镜,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大人...撑住。最后一个护在他身前的战士咳着血,盾牌上插满冰刃,像只刺猬,第三军团...应该快到了...
皮尔斯摇头。
他听见了马蹄声,但那不是天使的银甲战马,是尼根的蝎狮骑兵——它们的嘶鸣里带着嗜血的兴奋。
更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是艾丝瑞娜的战刀出鞘了。
完了...他低声说,雪花落进他的嘴里,又冷又咸,我们...终究是低估了人类的狠辣。
冰暴的余风卷起一片银叶,落在他脚边。
叶面上沾着血,像一滴凝固的泪。
此时,艾丝瑞娜的战马已经冲进雪地,战刀在阳光下划出冷光;摩莉尔握紧短斧,重装步兵的战靴碾碎冰碴,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皮尔斯望着他们逼近的身影,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尼根魔法师——他劈开雪层后,曾对天使商队说:别把凡人的善意当软弱。
原来,他们只是在等一个,让天使族付出代价的机会。
艾丝瑞娜的战刀划破寒风时,摩莉尔的短斧已经砍断了最后一面盾牌。
皮尔斯望着近在咫尺的刀锋,突然看清了刀面上的刻痕——那是哈蒙代尔的狮鹫纹章。
老东西,受死!摩莉尔暴喝一声,短斧带起凌厉的风势劈向皮尔斯脖颈。
这位人类战士的肌肉在锁子甲下绷成铁索,每一步都震得雪地凹陷,哪里是普通重装步兵?
分明是陈健特意从角斗场挖来的绞肉机。
皮尔斯勉强举杖格挡,权杖与短斧相撞迸出火星。
他这才惊觉掌心全是冷汗——方才冰暴里被削断的右耳还在渗血,半边脸早已麻木,连握杖的力道都像是飘在云里。
摩莉尔的短斧顺着权杖往下滑,斧刃擦过他手腕,油皮甲瞬间裂开,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
退!
护我!皮尔斯踉跄着后退,踩在哈维长老破碎的银月冠上。
剩下的七个天使战士拼了命扑过来,盾牌却被蝎狮骑兵的第二轮箭雨钉在雪地里。
艾丝瑞娜的战马正从左翼包抄,战刀挑飞两个天使的长矛,银甲上溅满的血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红。
你们...违背联盟誓约!皮尔斯嘶声吼道,权杖顶端的银月宝石因魔力紊乱而泛出紫斑。
他勉强凝聚起一道光盾,却被摩莉尔一斧劈得粉碎——人类战士的臂力远超他想象,每一击都像撞城锤般震得他双臂发麻。
誓约?摩莉尔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犬齿,你们天使占着圣树矿脉,给矮人分三成,给精灵分两成,轮到我们人类连矿渣都捡不着。
陈大人说的对,拳头硬才是誓约!她话音未落,短斧已斜着劈向皮尔斯腰腹。
皮尔斯慌忙侧滚,冰碴子扎进后背的铠甲缝隙。
他这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银月战纹早已暗淡如残烛——方才冰暴里中了麻痹草汁的箭,治愈术根本提不上来。
更可怕的是,翅膀根部传来刺骨的痛,不知何时被冰棘挑断了三根主羽,连浮空都做不到。
短斧擦着他胸口划过,在锁子甲上犁出半尺长的缺口。
皮尔斯低头,看见自己苍白的皮肤下翻卷的肌肉,鲜血正顺着铠甲缝隙往下淌,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的红痕。
他突然想起族里那些被凡人供奉的圣像,此刻的自己哪有半分神裔的威严?
不过是只被拔了爪牙的老鸟。
大人!最后一个天使战士扑过来,用身体替他挡下摩莉尔的下一击。
短斧穿透战士的肩胛,卡在脊椎骨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战士的银翼无力地垂落,血珠顺着羽毛滴在皮尔斯脸上,温热得烫人。
走...快走...战士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瞳孔逐渐涣散。
皮尔斯想抓住他的手,却摸到一手黏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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