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大师刚说出半句这魔力节点...，便见寒光一闪——他的喉管被精准割开，血沫子喷在紫色法袍上，像朵突然绽放的红牡丹。
几乎同时，费南德的战马发出惨烈的嘶鸣，前腿被砍断的瞬间，他整个人重重摔在泥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直冒金星。
等他勉强抬起头，狼头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他喉结上。
摩莉尔的脸在他上方晃动，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像两把淬毒的刀：费南德大人，您看这裂云阵——裂的是敌阵，还是人心？
山谷里突然响起号角声。
原本列阵的两千新兵瞬间解体，其中七百人快速向摩莉尔靠拢，他们的铠甲下露出熟悉的银狼纹章——那是摩莉尔从前带的银狼骑，半年前被费南德以为由打散的旧部！
护主！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费南德的嫡系们终于反应过来，六千把长矛同时指向摩莉尔，金属碰撞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几个亲卫冲上来要拉费南德，却被摩莉尔的剑锋压得不敢再动——只要她手腕轻轻一偏，费南德的脖子就会像科林大师的喉管那样绽开。
让他们退下。摩莉尔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退到山谷外，把武器堆在路口。
费南德的后背浸满冷汗。
他能闻到自己铠甲下散发的酸臭，能听见亲卫队长急促的喘息，甚至能数清摩莉尔剑刃上的血珠——那是科林大师的血，还带着体温。
退...退下。他的声音在发抖，把武器...堆在路口。
亲卫队长的长矛落地。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摩莉尔的银狼披风在风里翻卷，她望着山谷外逐渐清空的空地，嘴角终于露出点笑意——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笑。
费南德盯着她的笑，突然想起昨夜酒坛上的金粉，想起纸条上多出来的那行小字，更想起三天前新兵们抢面包时，摩莉尔站在演武场边，手里攥着半块烤饼的模样。
山谷外传来兵器堆成山的闷响。
摩莉尔的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费南德能感觉到皮肤被划破的刺痛。
他想喊，想骂，想求，但喉咙像被塞进了团浸水的棉花。
费南德大人。摩莉尔俯下身，呼吸扫过他的耳垂，您说...是您的命金贵，还是这六千兄弟的命金贵？
山风卷着血腥气灌进山谷。
费南德望着远处自己的亲卫们，望着他们涨红的脸和攥紧的空拳，突然明白过来——从摩莉尔说新兵饿怕了的那天起，这场局就已经布好了。
而他，不过是局里的一块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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