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李敢闷哼一声,如遭电击,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就想甩开铜佩饰。但那阴冷气息来势极快,瞬间就沿着手臂经脉上行,直冲心脉!他丹田处的紫色气旋似乎受到刺激,猛地加速旋转,一股温煦平和的暖流涌出,迎向那入侵的阴冷气息。
两股气息在李敢手臂经脉中相遇,如同水火相遇。阴冷气息凶戾异常,左冲右突,但紫色暖流虽显温和,却坚韧绵长,层层包裹,竟将那阴冷气息一点点消磨、吞噬。短短几个呼吸间,那阴冷气息便被消磨殆尽。紫色暖流也随之退回丹田,气旋旋转似乎更加灵动了一丝,颜色也略微深邃了一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李敢额角渗出冷汗,心脏狂跳。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铜佩饰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那凶戾的气息只是幻觉。但手臂经脉中残留的、如同被冰锥刺过的微微刺痛感,提醒他刚才并非错觉。
这铜佩饰有古怪!绝不是普通的饰物!那股气息……充满了血腥、杀戮和怨恨,绝非常人所有,甚至不像活物能拥有的气息,倒像是……某种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凶兵,或者……祭祀用的古老凶器上附着的残念?
李敢心中警铃大作。这孔洞,恐怕不仅仅是一条可能的通道那么简单。他将铜佩饰紧紧攥在手中,再次看向那黑黝黝的洞口,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犹豫了一下,从破烂的衣襟上撕下一条布,小心地将铜佩饰包裹好,塞入怀中贴近胸口的位置。羊皮地图就在那里,两者接触,并无异常反应。李敢稍稍放心。
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个念头在李敢脑中闪过,但很快被他压下。通道内情况不明,可能有未知的危险,而且他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贸然探索,风险太大。更重要的是,此刻他身陷囹圄,首要任务是保全自身,等待转机,而不是冒险进入一条未知的、可能充满凶险的秘道。
他再次将青石缓缓推回原处,仔细检查,确认看不出异常。坐回墙角,他一边调息,平复体内因刚才气息冲突而引起的微微波澜,一边思索。
这铜佩饰,这孔洞,意味着什么?是有人故意留给他的线索?还是无意中发现的陈年旧物?开凿这孔洞的人,是否接触过这铜佩饰?那人又去了哪里?
他回想起昨日听到的那“沙沙”声和离去的脚步声。是那个人留下了这铜佩饰?还是那个人发现了这个孔洞,却没有动这佩饰?
疑团越来越多。李敢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中。朔方之败,匈奴构陷,郡狱投毒,曹福之死,程不识被疑,梁王插手,郅都追查,直不疑到来……现在,又多了一条神秘未知的孔洞和一枚诡异的铜佩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羊皮地图和铜佩饰。羊皮地图温凉,铜佩饰冰冷。这两样东西,是否有什么联系?祖父留下羊皮地图,是否知道这郡狱之下,藏着这样的秘密?
就在李敢心绪翻腾之际,他增强的“紫觉”忽然捕捉到郡狱之外,远处似乎传来一阵轻微但整齐的脚步声,以及低沉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朝着郡守府方向而去。人数不少,至少有数十骑,步调整齐,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是军队?这么晚了,调动军队入城?李敢心中一凛。是郅都?还是直不疑?或者……是程不识?
郡守府 前庭
火把通明,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数十名顶盔贯甲、全副武装的羽林骑按刀而立,神情冷肃。郅都、直不疑身着官袍,站在阶上。张汤侍立一侧,手按剑柄。
庭中,两名将领被羽林骑“护送”而至。左边一人,年约四旬,面皮微黑,身材魁梧,正是朔方都尉苏建。他一身戎装未卸,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右边一人,年纪稍轻,约莫三十五六,白面微须,眼神锐利,透着精明,是游击将军韩安国麾下司马公孙贺。
“末将苏建(公孙贺),参见卫尉,参见郅中郎!”两人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但在羽林骑森然的目光注视下,姿态难免有些僵硬。
“苏都尉,公孙司马,深夜相扰,还请见谅。”直不疑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郅中郎奉旨查办朔方一案,有些许疑问,需向二位核实。请。”
“不敢。”苏建沉声道,“卫尉、中郎但有垂询,末将知无不言。只是不知,末将奉命巡防边塞,有何事需夤夜传召,如此阵仗?”他目光扫过周围的羽林骑,意思很明显。
公孙贺则要圆滑一些,躬身道:“卫尉、中郎奉命行事,末将等自当配合。只是不知,是末将等行事有何不妥,还是……”
“二位多虑了。”郅都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并非二位行事不妥,只是案情牵扯,需向二位求证。请入内叙话。”
苏建和公孙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郅都的“苍鹰”之名,他们早有耳闻。此番被连夜“请”来,绝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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