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碧瑶因张小凡的笨拙笑话再次莞尔,张小凡因小环终于展颜而微露暖意,气氛短暂回暖至一种近乎家庭般温馨的刹那。
陆雪琪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迈步走了过去,脚步看似平稳,实则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她清冷的目光首先如冰锥般刺向碧瑶,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审视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然后才转向张小凡,声音寒冽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能冻结空气:“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张师弟的……天伦之乐。”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骨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浓烈嘲讽与酸涩。
碧瑶是何等聪慧剔透之人,立刻听出了她话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酸意与刺痛。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些许胜利感的微妙情绪。她美眸流转,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得甚至有些刺眼,故意顺着陆雪琪的话,用一种近乎炫耀的、甜得发腻的语气说道:“哎呀,陆姐姐不愧是青云门高足,说话就是有水平!‘天伦之乐’?说得可真对!我们一家三口,历经磨难,还能在一起,可不就是其乐融融嘛!”
话音未落,在张小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陆雪琪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的瞬间。
碧瑶忽然侧过身,以一种极其自然又带着明确宣告意味的姿态,飞快地在张小凡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轻柔、短暂,却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带着无比清晰的占有意味和挑衅!
一触即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小凡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上那柔软而微湿的触感仿佛点燃了一小团火,瞬间烧遍全身,让他耳根通红,窘迫万分,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擦拭,却又猛地意识到这动作太过失礼且伤人,只能僵硬地愣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目光甚至不敢看向陆雪琪。
而陆雪琪!
在碧瑶亲上去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呼吸骤然停止!心脏仿佛被那无形的唇狠狠吻中,不是甜蜜,而是如同被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一股尖锐至极、几乎让她惨叫出声的剧痛,从心口爆炸般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四肢百骸!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如同冰面骤然开裂,清脆而绝望。
她看到张小凡那瞬间的僵硬与窘迫,却没有立刻推开碧瑶!他甚至……没有明显的抗拒!这个认知,比那亲吻本身更让她痛彻心扉!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让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旋转。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力之大,瞬间尝到了一丝清晰的血腥味,才强忍着没有失态地踉跄后退或发出任何声音。握着天琊剑的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剑鞘与剑身发出极其细微却在她听来如同惊雷般的摩擦声。
她强迫自己站稳,仿佛一株在暴风雪中即将折断却依然倔强挺立的寒竹。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心脏去承受那致命的绞痛,导致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碧瑶将陆雪琪这瞬间的剧烈反应尽收眼底,那骤然收缩的瞳孔,那瞬间失血的苍白脸色,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双清冷眸子里无法掩饰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震惊与剧痛……
一抹几不可察的、混合着得意、心酸与些许报复快意的笑意,悄然掠过碧瑶的眼底。她成功了。她成功地用这种方式,向这位清冷高洁的青云仙子宣告了主权,也报复了她方才那句刺耳的“天伦之乐”。
陆雪琪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冰冷刺骨,强行压下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与怒吼,目光如最锋利的、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张小凡身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变得异常尖锐和颤抖,甚至带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哽咽:“张师弟!你们这是要前往何处?!”
她已近乎失态,忘了初衷,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从这令人窒息的心痛中暂时解脱的答案。
张小凡被她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沉默了一下,干涩地如实相告:“我们要去南疆,为小环寻找救治之法。”
“南疆?”陆雪琪眉尖紧蹙,语气因愤怒和心痛而愈发冰寒彻骨,“听闻鬼王宗近日在南疆活动频繁,似有异动!师门正命我前往探查!”她猛地将目光再次投向碧瑶,那眼神中的恨意、质疑与难以言喻的酸楚几乎要化为实质:“鬼王宗妖女,巧言令色,惯会蛊惑人心!张师弟,你莫要被人利用,做了危害苍生之事尚且不知!与虎谋皮,终遭反噬!”
碧瑶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陆姐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等救人求药,光明正大,何时成了危害苍生?倒是陆姐姐你,张口妖邪,闭口蛊惑,莫非青云门教你的,便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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