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传送广场到七皇子府不过数里路程,以冥夜如今的速度,片刻便已抵达。
府邸的朱漆大门依旧完好,门楣上的“七皇子府”匾额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门前的两座石狮子肩头凝结着一层极淡的霜花,栩栩如生地镇守着府邸。
与一年前相比,府邸似乎没有太大变化,庭院内草木葱郁,隐约传来枝叶摇曳的簌簌声。
墙角的水缸中清水澄澈,丝毫不见结冰之态。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平和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唤醒了沉睡的时光。
庭院内,几株灵木梧桐长势繁茂,枝叶浓密。
树荫下的石桌石凳擦拭得一尘不染,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间长着几丛耐旱的青草。
墙角的花圃里,种着不少耐寒的寻常花草,叶片翠绿,开着细碎的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花圃旁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个未收起的洒水壶,壶中仍有剩余的清水,显然王伯刚打理过花草。
“谁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庭院深处传来,王伯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袍,正提着洒水壶给花圃里的花草浇水。
他身形依旧硬朗,腰杆挺直,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
作为普通人,他如今在寒渊城生活得安然自在。
当他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冥夜时,手中的洒水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清水溅湿了青石板,却很快便渗入缝隙。
王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年,银白长发,猩红瞳眸,容貌俊美得如同玉石雕琢之人。
可那眉宇间的轮廓,那熟悉的气息,却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殿下,你回来了?”王伯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敢置信地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怕只是幻觉。
冥夜快步上前,扶住王伯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王伯,是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伯老泪纵横,拍着冥夜的手臂,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年你去哪里了?音信全无,老奴和九公主殿下都快担心死了!”
“让你们牵挂了。”冥夜心中微暖,这一年他四处奔波,从风翼王朝到暗月王朝。
历经了数次大小战斗,可他却始终惦记着府中的两人。
“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耽搁了些时日,没能及时传讯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伯擦干眼泪,拉着冥夜往庭院里走。
“九公主殿下还在修炼呢,我这就去叫她!”
“她这一年可努力了,日夜不辍地修炼,就盼着能早日变强,好能帮上你。”
冥夜跟着王伯走进庭院深处,正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却凝练的冰寒灵力波动。
他能感受到一股精纯的寒冰气息,正是冥月的灵力波动。
姐姐作为皇室中少数觉醒寒冰血脉的人,而且是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
她如今已然达到了八阶破虚境巅峰,比他离开时又强了不少。
“九公主殿下!”王伯走到正厅门口,声音洪亮,“殿下回来了!七殿下回来了!”
正厅内的灵力波动骤然一滞,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冥月身着一袭素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暗冰纹,缓步走了出来。
她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周身的寒冰灵力凝而不发。
却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清冽的凉意,显然已经稳固在了八阶破虚境巅峰。
当她看到站在庭院中的冥夜时,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脚步踉跄地朝着他跑去:
“阿夜!”
冥夜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她,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身躯,心中的漂泊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姐姐,我回来了。”
冥月紧紧地抱着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哽咽:
“你终于回来了……这一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不跟我们传个信?我和王伯都快担心死了,生怕你出什么意外。”
“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冥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一直在赶路,没来得及传讯,以后不会了。”
王伯在一旁看着姐弟俩相拥的场景,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转身悄悄离去,准备去厨房做些冥夜爱吃的菜肴。
冥月哭了一会儿,才渐渐平复情绪,松开冥夜,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受了很多苦?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姐姐。”冥夜笑着说道,周身气息收敛得愈发内敛,没有泄露丝毫真实实力。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冥月凝视着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能感受到冥夜身上的气息比一年前更加深不可测,明明就站在眼前,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无论她如何催动寒冰灵力窥探,都无法看清他的实力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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