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跟随你,无关利益,无关安危。只因为我在卜算中见过的那一角,那漫天的血焰。”
她的声音轻却坚定,像是带着逆命一脉独有的韧性:
“那道背影屹立在血焰里,身前是整个世界的敌意,却连半分弯腰的意思都没有。”
“我还知道,公子不愿露真容,是怕连累身边人。可公子忘了,逆命一脉的人,从来不信‘天命难违’”
“就像公子刚刚所说,若是因为怕连累,就一辈子躲躲藏藏,那我这逆命一脉的传承,还有什么意义?”
她看着冥夜的眼睛,一字一句,落地有声:“我叶箐媚活了这么多年,从不是会后悔的人。”
“若是知晓公子真容,便没了退路,那我便陪公子一起,杀出一条退路。”
冥夜望着她眼中的坚定,心底那根紧绷多年的弦终于松动了几分。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那我便让你看看我的真容,让你知晓我的身份。”
话音落时,冥夜周身的空间突然泛起细密的扭曲波纹,像是一层无形的薄纱被猛地撕裂。
原本贴合身形的黑色锦袍先是发出“刺啦”的裂帛声,随即在虬结肌肉的暴涨下轰然崩碎。
破碎的布料如黑色蝶翼般飘落,露出底下近乎完美的流线型肌肉。每一寸肌理都似灵钢锻造,在暮色残留的微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蕴藏着能撕裂山河的爆发力。
更惊人的是,他的皮肤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连往日战斗留下的所有伤口,都早已在双重变异血脉的强悍恢复力下消失无踪。
最先变化的是头发。原本暗沉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灰调,化作冷冽的银白,长发无风自动。
发梢末端,缠绕着几不可察的血色流光,像是将落日余晖揉碎在了发尖。
紧接着,他的眼眸骤然变色。墨黑的瞳孔如被血海浸染,渐渐转为深邃的猩红。
瞳孔深处的血焰不是单纯跳动,而是缠着细微的纹路,望之便让人觉得神魂发寒。
眉心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色火焰印记缓缓浮现,火焰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散发着地狱业火般的灼热气息,却与周身萦绕的极寒气息诡异平衡。
“嗡……”
两道暗紫色的蝠翼突然从他背后展开,翼展足有十丈。
蝠翼膜上布满蛛网状的血色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浓稠的空间之力,每一次轻轻扇动,都让周围的空气泛起涟漪。
连石桌上的灵茶杯都跟着震颤,漾出细碎的茶沫。蝠翼展开的刹那,一团猩红血焰从他掌心腾起,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只狰狞的血蝠。
翼展三丈,獠牙外露,猩红的眼睛扫视着院中的两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与此同时,数百上千条幽蓝色的极寒冰蔓从地面窜出,如怒蟒狂龙般在冥夜周身交织缠绕。
冰蔓尖端凝结着三尺长的冰刺,折射着冷光,连周围的灵竹叶子都结了层薄霜,将竹影冻在冰面,形成一幅幅诡异的冰雕。
这般妖异到极致的模样,让院中的空气瞬间凝固。冰漓站在房门口,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银白长发带着圣洁的冷光,血色瞳孔却藏着蚀骨的妖异。
暗紫蝠翼裹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冰蔓却散发着冻结空间的至纯极寒;周身气息,既有着灼热的血焰,同时还有着彻骨的寒冰。
可偏偏这些矛盾的特质糅合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违和。
反而让她想起之前冥夜为她解禁制时的细致,赠剑时的坦诚,忽然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他:
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却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叶箐媚的兜帽早已在冥夜蝠翼展开的风里滑落,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精致的脸。
她的凤眸里满是震惊,星轨纹路因情绪波动剧烈闪烁。她终于明白,为何当初仅仅窥探一丝天机,便差点让她神魂俱灭。
身负这般神秘、诡异血脉、敢与整个东荒为敌的人,其天机岂是她能轻易触碰的?
她曾在卜算中看到的那道模糊背影,此刻终于有了清晰的面容。
银白长发下的血色瞳孔,背后展开的暗紫蝠翼,都在告诉她:
眼前这个人,就是能够助她逆命一脉,完成命运逆转、带领她实现传承延续之人。
冥夜没有在意两人的反应,缓缓收起周身的血焰与冰蔓,暗紫蝠翼也化作流光融入脊背,只剩银白长发与眉间的火焰印记。
他看向叶箐媚,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多了几分认可:“现在,你该信我的诚意了。”
叶箐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朝着冥夜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恭敬却不失坚定,声音清晰而有力:
“小女子叶箐媚,见过公子。从今往后,愿以微薄之能追随公子,纵使逆天而行,也绝不反悔!”
冥夜微微颔首,指尖一动,一枚血色令牌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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