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的目光扫过城头那些崭新的器械,看到了墨岐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北境军营,他回来了。
而这里,是他曾经用生命守护的地方,也是他最初收获了“温暖”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军营深处狂奔而来,铠甲上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正是如今北境军的统帅,萧震天。
当他看清城门前的身影时,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猛地顿住脚步,眼眶瞬间赤红,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末将萧震天,参见七殿下!”
萧震天的声音声音尚未消散,中军大帐方向已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烟尘里率先冲出一道佝偻的身影,玄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炼器师墨岐。他怀里还抱着半坛未喝完的酒,酒液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往下淌,却浑然不觉。
“臭小子!你还舍得回来……”墨岐的骂声在看清冥夜面容时戛然而止,独眼猛地瞪圆,怀里的酒坛“哐当”砸在地上,浑浊的酒雾瞬间蒸腾而起。
他踉跄着扑上前,枯瘦的手指在冥夜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直到看见少年依然微笑的模样,才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当初走时就不打招呼,而且一走就是十年。你还回来干嘛?”
话音未落,他突然解开捆绑在身上的布条,从背后取下一个黑布包裹,层层揭开后,竟是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刃背的三棱锯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与当年他为冥夜打造的“冥牙”几乎一模一样。
“看看!看看这刀!”老头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刀背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这是老夫专门为你打造的,你要是再晚回来几年,这刀就得跟着老夫进棺材了!”
冥夜看着刀身上“臭小子,敢弄坏就把你泡进酒坛里”的刻痕,眼底泛起暖意:“老头的手艺,自然经得住岁月打磨。”
“少来这套!”墨岐却突然红了眼眶,抬手抹了把脸,玄铁面具撞在鼻尖发出闷响,“当年你一声不吭跑去寻找幕后之人,老夫还以为……”
他猛地顿住,抓起地上的酒坛碎片狠狠灌了口残酒,酒液混着浑浊的泪水淌进皱纹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时,两道身影并肩奔来。左侧的墨阳长空身着玄色劲装,袖口隐约露出黑色荆棘纹路,正是当年被冥夜以黑暗血脉转化的后裔。
他看到冥夜的瞬间,双膝“咚”地砸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十年的情绪:“公子!您终于回来了,长空……等您很久了!”
他身后的墨阳焚星已长成半大少年,腰间别着迷你炼器锤,火系灵脉在体内流转,周身腾起淡淡的金芒。少年先是愣愣地看着冥夜,突然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夜哥哥!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冥夜抬手揉了揉焚星的头顶,指尖触到少年发烫的发顶,那是火系灵脉精进的征兆。“听说你跟着墨老头学炼器,连破甲炮的核心阵盘都能独立锻造了?”
焚星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骄傲地挺了挺胸:“嗯!上个月还改良了炮管的散热符文!墨老头说……说我快赶上他年轻时的水平了!”
“臭小子敢编排老夫!”墨岐抬脚作势要踹,却被冥夜笑着拦住。
人群后方,墨阳离缓步走来。这位曾被冥夜派来暗中保护墨阳长空与墨阳焚星的墨阳氏遗孤,此刻已经是八阶破虚境三层的修为,玄色披风下的手紧紧攥着,直到冥夜投来目光,才缓缓松开。
“公子,”他声音低沉却难掩颤抖,“属下幸不辱命,焚星的灵脉已稳固,墨阳氏的残余族人也已寻到了部分,而且已经安置妥当。”
冥夜看着他鬓角新增的白发,想起当年在瀑布下分道扬镳时的嘱托,微微颔首:“辛苦你了。”
“属下不敢当。”墨阳离单膝跪地,语气无比的真挚,“公子归来,我们才有真正的归宿。”
营门前的骚动早已惊动全军,雷破山和风凌尘两位副将带着亲兵赶来时,正见这一幕。雷破山手持重刀,甲胄上的兽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雷破山,参见七殿下!恭迎七殿下回营”
风凌尘则身形挺拔,长枪拄地发出“笃”的轻响,他望着冥夜银白长发下那双沉淀了血色的眼眸,想起十年前幽冥狼围困军营时,少年浴血的模样,声音哽咽:“殿下当年以一人之力挽救军营万千将士,这份恩情,北境军永世不忘!”
冥夜环视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嗜酒如命却重情重义的墨岐,忠诚不二的血脉后裔墨阳长空,天赋异禀的焚星,沉稳可靠的墨阳离,还有浴血奋战的雷破山、风凌尘……十年光阴在他们脸上刻下痕迹,却磨不灭那份深埋心底的羁绊。
他抬手虚扶,堪比破虚境的威压化作柔和的气浪托起身前众人:“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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