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的图纸,是他复刻了前世记忆中的模样,他只觉得那黑刃,就是杀戮道的极致体现,却未想过墨岐会如此忌惮。“逆走符文引暗劲...”他低声复述着老炼器师的话,指尖在石面上勾勒出刃鄂的弧线,“难道这符纹真这么可怕?”
更让他在意的是墨岐突然的颓唐。那个为了半坛酒能把祖传刻刀当暗器扔人的老东西,竟会为了一把还只是图纸的刀放弃几坛极品灵酒。风卷起他袖口时,露出腕间尚未完全消退的冰蔓痕迹。那是“玄冥镇狱劲”与血脉之力共生的证明。或许,这把黑刃的邪性,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中军大帐内,萧震天捏着储物戒的手指微微发颤。暗卫队长垂首站在帐中,甲胄上的血玉坠子还沾着边境的风沙:“陛下说,这些材料若不够,后续还会有材料送来。”
陆九渊凑上前,瞳孔因震惊而收缩:“这...这是万毒窟的化骨蚁毒液?西漠古战场的血祭朱砂?”他抓起一块流转着幽光的晶体,“凝魂晶!居然有两颗完整的?”
萧震天猛地合上戒指,灵力波动震得帐内烛火骤亮:“陛下这是...…要打造禁忌杀器?”话一出口便觉失言,连忙看向旁侧的冥月。公主殿下正望着帐外,银白月光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折射出清冷的光。
“还有……”暗卫队长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三公主殿下托人带来消息,说有两位小公子执意要见七皇子殿下。”
话音未落,帐帘被猛地掀开。哥哥牵着弟弟站在门口,四岁的男孩躲在兄长身后,露出半张与一年多前别无二致的小脸,只是那双曾因毒素而灰蒙的眼睛,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帐内堆积如山的灵材。
冥夜掀帘而入时,恰好对上男孩的目光。他记得这双眼睛。在三公主医馆的那天,弟弟中毒垂危,哥哥抱着他冲进医馆,而自己因不能暴露自己,只能用玄黄九针暂时压制了毒素。
“您是...七皇子殿下?”哥哥的声音发颤,眼前少年一头银白长发垂至腰间,身形已超过十五岁的自己,唯有眉宇间那股疏离的清冷,还残留着当年轮椅上病弱皇子的影子。
“三阴绝脉散。”冥夜蹲下身,指尖悬在男孩腕间寸关尺上,“毒素已慢慢开始侵及心脉,如果再晚半年便回天乏术了。”
哥哥“噗通”跪下,磕头时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求殿下救舍弟!当年在皇城,若不是殿下...我弟弟早成了乱葬岗的枯骨!”
冥夜扶住他颤抖的肩,余光瞥见萧震天欲言又止的神情。帐内灵材的灵光映在他眼底。
“不行…”冥夜还未开口,一旁的冥月稚嫩却斩钉截铁的话语便在大帐中响起,“阿夜,你的身体还未恢复,现在不能再使用那针法。”
冥夜将跪在地上的哥哥拉了起来,这才走到冥月身前,看着这个满眼都是为自己担忧的姐姐,冥夜心中一暖,“放心吧姐姐,施针不会影响我的身体。”冥夜轻声说道,他跟姐姐撒了个谎。
“不行就是不行…阿夜,我可是你姐姐。”冥月说完可能是觉得自己气势不够,“再说了,不是还有“九转清魂丹”吗?”冥月倔强的抬着头看着冥夜,寸步不让。
冥夜洒然一笑,伸手摸了摸冥月的小脑袋,“九转清魂丹,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我哪天不在的时候,是用来急救的。真的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姐姐还信不过我吗?”
“可是……”
“去帐外等着。”冥夜转身对哥哥说道,同时看向陆九渊,“陆前辈可愿助我?”
陆九渊立刻会意,上前出手封住了男孩“膻中”、“神门”、“心俞”三处大穴,并以自身灵力护住男孩心脉。
冥夜指尖已腾起一簇猩红火焰。那火焰翻涌着极寒与灼烧之力,瞬间将帐内温度降至冰点,却又在触及男孩皮肤时化作柔和的光流,顺着冥夜施针的穴位渗入体内。
“锁魂…”有着陆九渊帮助封住心脉,冥夜直接动用鬼隐十三针的第二针。冥夜脸色因施针,瞬间变得煞白,未恢复的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冥月赶忙拿出灵绸帕,轻轻擦拭着冥夜额头的汗珠。
忽然,营帐中温度瞬间降低下来,四周开始有着淡淡的灰雾弥漫,灰雾之中有着隐约的抓挠声,呓语声响起。“啊……”冥月被吓得一激灵,一下拉着冥夜的衣角就不放。
陆九渊和冥月,都曾是冥夜以鬼隐十三针救治才得以存活。但是,他们也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冥夜施针,而引发的这种诡异异象,更是让他们无法理解。
萧震天更佩剑直接出鞘,灵力灌注剑身,随时准备出手。
“无妨,大家不用紧张。”冥夜低喝声安抚着几人不安的情绪。随着冥夜第三针,第四针落下,冥夜嘴角更是泌出了血渍。四周灰雾更是浓稠,灰雾中鬼影绰绰,呓语声已经变成了阴森诡异的各种尖啸声……
陆九渊见到这种异象,也被震惊的呼吸骤停。他自从悟出了领悟,就一直在研究领域中的那些诡异生物。今天看到冥夜施针引发的异象,竟与他施展领域之时引来的那些鬼物,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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