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呃…!”两股力量的剧烈的疼痛让冥夜浑身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能看到自己的皮肤下,血焰与幽冥之力如同两条巨蟒般绞杀,经脉在高温与严寒的交替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汗水瞬间浸透衣衫,又被血焰的高温蒸发,在皮肤上留下白色的盐渍。
时间在剧痛中流逝。第一天,冥夜的营帐外传来萧震天的脚步声,他想跟冥夜商讨军营后续的防务,自从冥夜从断崖回来,所有发生的事情萧震天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冥夜也再未被他当做一个不满七岁的孩子。
望着营帐内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萧震天无法硬闯,只能退守在门口?血焰与幽冥毒火碰撞产生的能量乱流,连空气都在扭曲。
第二天,冥月送来的汤药在帐外化为齑粉,她隔着帐幕听到弟弟压抑的痛哼,急得泪水直流,却被陆九渊拦住:“公主,莫要去打扰他,殿下吸收了太多超过他能承受的幽冥火焰,现在正是他炼化的关键。”
陆九渊望着帐内时明时暗的火光,捋须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虽然在安慰冥月,但他心里也清楚,如果换作是他,他是无法将这幽冥火焰炼化的,最终等待他的,将只有被幽冥火焰同化,或者与火焰同归于尽的下场。“他在炼化的幽冥火焰之力……这简直是在玩火自焚!”
第三天,军营里的伤兵们发现,每当夜幕降临,七皇子营帐上方就会浮现赤蓝双色的火焰漩涡,漩涡中隐约有狼首与鬼影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些低阶士兵甚至被这股威压逼得跪地不起,只觉灵魂都在战栗。
冥夜对此一无所知。他的意识早已沉入丹田,血色珠子疯狂旋转,每一次转动都释放大量幽冥之力。幽冥之火中的那些阴邪能量已经被血珠分解成最精纯的幽蓝灵力,一部分释放出来被血焰吸收,另一部分则被空间之中的玄冥镇狱劲卷轴冻结、净化。
第五天,丹田内高速旋转的血色珠子突然爆发,喷发的幽蓝灵力开始增多,化作气浪布满冥夜丹田。
他的意识被突然爆发的这股力量冲击得几乎溃散,他猛地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意识不断去引导血焰加大吞噬的力度,两种力量在丹田中疯狂绞杀。
幽蓝灵力在经过血珠的净化,再加上没有后续的力量支撑,终于变成了无根浮萍。血焰的吞噬速度越来越快,在最后一丝幽蓝灵力被血焰吞噬时,血焰在丹田中央不停幻化形态,就像是有着自我意识一般。
当血焰终于停滞下来,丹田中一团更加凝练,纯碎的血焰缓缓浮现。血焰呈纯粹的猩红之色,比之前壮大了五倍不止,再无一丝其他杂色,却散发着比以往更加恐怖的冰寒与灼热,腐蚀与吞噬交织的恐怖力量。
第六天,那团凝练的血焰爆发出璀璨光芒,瞬间席卷全身。冥夜胸口的紫黑纹路如同冰雪般消融,被血焰彻底吸收。
他的经脉在光芒中得到重塑,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甚至隐隐有紫金色纹路浮现。那是僵尸血脉与吸血鬼血脉完美融合的象征。
第七天黎明,营帐中的火焰异象突然消失。冥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纯粹的猩红,随即恢复正常。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体内血液如同江海般奔腾,原本滞涩的血管与经脉变得畅通无阻,身体各处的伤口,在强悍的血脉恢复力之下,重新变得光洁如新,没有留下一丝伤疤。
他走到帐外,恰好看到冥月与陆九渊焦急地徘徊。两人看到他,都愣住了……此刻的冥夜,虽依旧是银白长发,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内敛的威压,给人一种仿佛随时能焚天煮海,却又能冰封万里的错觉。他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医者特有的温润。
“阿夜!你没事了?”冥月扑上来抱着冥夜的手臂,却在触碰到他手臂时惊觉,弟弟的体温竟变得异常温暖,不再是以往的冰冷。
陆九渊更是震惊,他抓起冥夜手腕探向冥夜的脉门,感受着那股磅礴的血脉气息,讶然道:“好强悍的肉身,气血如龙,脉如洪钟,精血凝炼如浆汞…”
冥夜微微一笑,掌心腾起一簇纯粹的猩红血焰。火焰没有了以往的狂暴,却带着一种洞彻万物的质感,连周围的光线都在向火焰中心汇聚,他看向远方天际,那里,似乎有更浓重的阴云在聚集,“我们需要先把三阴绝脉散之毒的源头解决了。”
军营的重建工作在紧张进行,伤兵们在军营医师的药物与冥夜的针术下逐渐康复。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营地之上。萧震天加强了巡逻,玄甲卫的暗哨遍布数十里之外,却再也没有发现幽冥生物的踪迹。
冥夜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黑袍人那句“祂会来找你的”如同魔咒般萦绕在他心头。他查阅了所有关于幽冥殿的记载,却发现那神秘组织的资料少得可怜,只知道他们擅长操控尸傀与阴邪之力,总部位于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