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因为乌蝇的出现分了神，直到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才反应过来，眼角瞥见那几乎看不清的腿影，脸色顿时一变。
想格挡已经来不及了，他猛地向后一仰，做出一个铁板桥的动作，才堪堪躲过了这一脚鞭腿。
双手撑在擂台上，阿华双脚一蹬，飞身踹向陈的胸口，想要逼退他。
但他显然低估了陈，陈根本没有躲的意思，借着鞭腿的力量，直接一个回旋踢踢在阿华右腿上。
阿华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忍着腿上的疼痛迅速爬起来。
陈趁胜追击，贴身而上，抬腿就是一个膝撞。
阿华经验丰富，在陈靠近时就知道不好，弯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勉强挡住了这一下。
但下一秒，背后就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直接被砸倒在地，口中溢出一丝血渍。
陈一个鹞子翻身，抓住阿华的腰带和衣服，把他拎起来扔了出去。
阿华重重撞在擂台柱子上，整个人都被撞得晕头转向，但本能告诉他不能倒下，他扶着擂台边缘的绳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小心……”台下传来乌蝇焦急的声音。
一道破空声在阿华耳边响起。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耳边炸开。
阿华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那条腿，还有半截被踢断的擂台柱子和凌乱的木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陈慢慢收起腿。
阿华“噗通”一下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华哥，你没事儿吧……”乌蝇慌慌张张地爬上擂台，脸上满是焦急。
过了好一会儿，阿华苦着脸，声音带着几分落寞说道：“我……我输了……”
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把手上缠着的绷带解了下来。
“看来你这本事，没你嘴上吹嘘的那么厉害嘛。”
乌蝇一脸哀求地看着陈：“哥，华哥他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他吧……”
这几天在拳馆里，但凡来挑战陈的人，都得签生死状，结果几乎不是死了就是重伤，一个都没落下！
陈听了，笑着问：“我有说要怎么对付他吗？”
“啊？”乌蝇愣了一下，他刚忙完手头的事儿，听说阿华来找陈，还去挑战了，就感觉要出事儿，赶紧跑了过来。
阿华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声音低沉地说道：“谢谢哥手下留情，我输得是心服口服！”
刚才那一脚，要是踢在脸上，现在乌蝇估计就得给他买花圈了。
陈随手把手上的绷带一扔，淡淡地说道：“我对讲义气的人，向来是比较宽容的。”
“你敢为了乌蝇一个人来见我，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你这胆量的。”
“来跟着我干吧！”
乌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满脸欢喜地看着阿华：“太好了华哥，哥要收下你了……”
可阿华却没有乌蝇那么激动，他面露难色，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我……我打算走正道了……”
乌蝇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华哥？你别开玩笑……”
阿华摇了摇头：“我没开玩笑，这次社团差点就散了，我也想明白了，可能我真不适合当个大佬，你和阿西跟着我，也就混口饭吃……”
以前我错怪哥了，所以才来这儿，现在见到哥，跟传闻里完全不一样，你们跟着他，我也就放心了！
我想回乡下当个普通人……
说完看向陈：“谢谢哥看得起我，对不起……”
陈淡淡地说道：“人各有志嘛！”
“你想走，我不会拦着你！”
“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进这江湖容易，想退出可就难了！”
“出来混的，谁没几个仇人？你有，我也有！”
“你得势的时候，他们不敢动你。”
“可等你失了势，甚至人走茶凉之后，他们就什么都不顾了！”
“你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几个金盆洗手之后有好下场的？”
陈说完，跳下擂台，一边走一边说：“虽说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看得出你放不下这江湖！”
“不然你不会为了一个小弟，一个人闯进这龙潭虎穴！”
阿力递过来一支烟，陈接过来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何必骗自己呢？”
“话都说到这儿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一会儿我要去吃点儿宵夜，要不要多给你加一双碗筷，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说完掐灭烟，走进了浴室。
乌蝇着急地说：“华哥，你听到了吗？”
“我跟哥这几天，听这儿的兄弟说，哥从来没见过对谁单独说这么多话。”
“更别说这么拉拢一个人了。”
“就连洪星现在的老大，哥都不怎么搭理。”
“你还犹豫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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