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理会魏征,从行囊里拿出另一张更详细的堪舆图,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来。
魏征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夜,越来越深。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几声虫鸣。
而在营地外百米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盯着程处辉营帐。
程处辉,原来你也不过此!
夜深了。
油灯的火苗,将程处辉专注的侧脸映在营帐的布幔上。
他手里的那张堪舆图,已经被他用朱砂笔圈画得密密麻麻。
山川的走向,河流的转折,每一处细节都被他反复推敲。
良久,他终于放下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图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山里的沟沟壑壑,光看图,终究是纸上谈兵。
想要精准地找到那个位置,必须得找个熟悉这片山林的本地人带路才行。
可这上哪儿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向导?
程处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船到桥头自然直。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营地里的大多数士兵还在睡梦中,程处辉已经站到了营帐外的空地上。
晨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手持佩刀,闭上眼睛,整个人的气息沉静下来。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
刀光乍起!
快得只剩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他整个人动了起来,身形如龙,刀法大开大合。
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利风声。
早起操练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我……我没看错吧?王爷这剑法……”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王爷吗?”
“以前王爷的武功是好,但那是战场上的路数,大开大合,现在这……这简直是剑仙下凡啊!”
“你小子懂个屁!”
一个老兵油子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们新来的不知道,王爷前阵子大病了一场,醒过来之后,整个人就跟开了窍一样!”
“不止是武功,我听我二舅的表哥的邻居说,王爷现在还能掐会算,能预知后面的事呢!”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那还有假!不然你以为王爷凭什么就敢断定这晋阳有金矿?”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也没有刻意避着人。
不远处的魏征听得清清楚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预知?
胡闹!
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从大病之后,王爷确实变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骑着快马,从营地门口一路狂奔而来,马蹄卷起一阵烟尘。
“报!”
“王爷!长安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翻身下马,动作利索地从背后的信筒里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双手呈上。
程处辉收了刀,刚才还凌厉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接过信,看到封口上那个熟悉的印记,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魏征跟了进去,只见程处辉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挑开火漆,拿出里面的信纸。
信是长乐公主李丽质写的。
字迹娟秀,带着淡淡的墨香。
信上没说什么国家大事,写的都是些家长里短。
说长安的桃花又开了,满城都是粉色的云霞。
说他们的儿子又长高了些,天天吵着要爹爹抱。
说她亲手给他做了几件贴身的衣物,已经着人送在路上了,让他天冷了记得添衣。
絮絮叨叨,全是寻常夫妻间的叮嘱。
程处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长安城里的那个小家,才是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将信纸仔仔细细地叠好,贴身收进怀里,那股温暖的感觉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必须尽快找到金矿,解决掉那个神秘组织,然后回家。
他猛地站起身,从行囊里拿出自己昨晚画好的草图,在桌上铺开。
“老魏,你过来。”
魏征连忙上前。
“我根据堪舆图和晋阳的地形,大致圈定了几个最有可能存在金脉的区域。”
程处辉的手指在图上划过,
“今天,我打算亲自带一队人,去实地勘察一下。”
魏征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处辉,万万不可!”
他急声道。
“如今敌暗我明,那个邪门的组织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您亲自犯险,实在是太危险了!”
“万一……万一他们设下埋伏……”
程处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怕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冲击我的亲兵不成?”
“再说了,大部队行动,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只带一小队精锐,轻车简从,他们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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