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负责流程的给我出来!” 夏之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过黑板,
完全盖过了后台其他节目轻柔的排练声和指令声,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现在!立刻!马上我要见到人!”
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年轻战士刚小跑着上前想询问,就被夏之禹用一根几乎戳到对方鼻尖的手指逼停:“行了,少废话!听好了,我的节目必须调!下一个就得上!接在那个大鼓后面!听到了吗?”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施舍又鄙夷的语气就像是公公在下达圣旨。
“为什么?” 旁边一个负责道具的小战士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夏之禹猛地扭头瞪向他,眼神像刀子:“你管得着吗?我说了,我的歌‘鸿运当头’,就得接在‘擂响新春’后面,图的就是这个好口彩!懂不懂?这是规矩!我的规矩!”
他刻意拔高了音调,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当流程负责的小战士匆匆赶来解释节目单已确认无法更改时,夏之禹彻底炸了。
“不能改?”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小战士身上,手指几乎要点到对方的胸口,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凭什么不能改?!我告诉你,今天不按我的意思来,这节目老子不录了!我现在立刻退出!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他身后的助理团队也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帮腔施压,形成一种人多势众的围攻态势。
说话间,他烦躁地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原本用于监听舞台的耳机,狠狠摔在旁边的道具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差点碰到旁边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
在现场所有人不满的目光中,
夏之禹像一头困兽般在狭小的候场区来回踱步,昂贵的皮靴踩得咚咚响,
不时用脚烦躁地踢开挡在路边的、一个不起眼的空道具箱,箱子被踢得滑出去老远,撞在墙上。
看到旁边椅子上放着一件其他演员的备用军大衣,他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角,像拎着什么脏东西似的随手甩到地上。
就在流程负责人被他的“退出”威胁搞得焦头烂额,试图联系林白时,夏之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他趁乱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径直冲向不远处正在安静候场、准备接在大鼓后面表演的那队战士。
他瞬间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但明显虚假的笑容,对着带队的班长说:
“哎,班长同志!跟你们说个事儿,刚跟林白那边确认了,流程调整了一下,你们这个节目稍微往后挪挪,下一个我先上!辛苦你们再等等啊!”
他语气轻松自然,还故意抬出了“林导”的名头增加可信度。
朴实的战士们不疑有他,虽然有些疑惑节目单的变动,但听到是“林白”的意思,又看到这位“明星”亲自来通知,想必是上级另有安排,于是便很自然地服从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候场区。
夏之禹看着战士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冷笑。
整个后台因为他这一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得知此事的林白松弛的背部瞬间再次挺得笔直,如同被无形的钢缆骤然拉紧。
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鹰,穿透导播室弥漫的紧张空气,精准地锁定了通讯面板上的紧急通话键。
没有丝毫犹豫,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重重地叩下按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目标区域!一级响应预案,执行!”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系统瞬间传遍所有关键岗哨,冷冽、清晰,又快又狠地敲进每个人耳中。
话音落地的瞬间,只有墙上主屏幕代表夏之禹候场区的监控画面在无声闪烁,映着一张神情倨傲的脸。
方才还因鹿野压轴成功而残留的轻松气息荡然无存。
负责舞台流程调度的小战士,几乎是在林白命令下达的同时就冲到了他身边,声音因为焦急而带着点颤抖:“林团!不好了!这个夏之禹…刚刚突然直接冲到后台,嚷嚷着下一个节目必须是他上!马上就要上!”
林白猛地侧过头,眉峰如刀锋般拧紧,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剜进小战士的眼底:“怎么回事?节目单,是他团队亲自确认签字的!现在临时变卦,耍的什么大牌?”
他的语调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得小战士心头发慌。
小战士被那目光刺得一缩脖子,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林团,真不怪我们!是他们团队确认好的,结果就刚才那几分钟,夏之禹本人亲自过来闹,说什么他的节目‘鸿运当头’,必须紧接在‘擂响新春’大鼓后面,图个好彩头!
还放狠话,说不给提前就立刻退出!他们团队在旁边也帮腔……”
“退出?”林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眼中寒光乍现,“好啊,让他滚!现在就滚!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他撒野?”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铁血军人特有的威严和绝对的否定,“这是部队的春晚!容不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在这里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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