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张广智“滋”地一声,咧嘴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大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似乎要把主意挠出来:“班长,我琢磨着……要不,咱打个军体拳?整齐划一,虎虎生风,多带劲儿!也体现咱军人的精气神!”他觉得这主意简直完美。
“啊?!”张天天想都没想,直接跳出来反对,“广智,好不容易盼来个晚会可以喘口气,放松一下,您老人家还整个训练项目上去?这跟平时训练有啥区别?不好吧?一点儿娱乐性没有!”他连连摆手。
“那你说!”张广智被他一呛,也没主意了,有点不服气地反问,“你有啥高招?”
张天天眼珠子转了转,灵光一闪:“那……咱们诗朗诵?深情并茂那种!又能展示文采,又不用蹦跳,多好!”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诗朗诵?!”邱磊猛地扭头,像看稀奇动物一样盯着张天天,语气充满怀疑,“想法是不错,可问题是,你会写诗吗?你有那肚子墨水?”他问出了关键。
张天天被问得一噎,随即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耍起赖来:“你看我像长了那个智慧的人了吗?”
他做了个苦瓜脸,随即贼兮兮地、用下巴悄悄指了指角落里的林白,压低声音:“咱不会,但咱班有‘定海神针’啊!小白那智商,写个诗朗诵还不是手拿把掐、小菜一碟的事儿?”
他这一指,犹如聚光灯打过来,五班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在一直安静旁听的林白身上,充满了期盼和“救星来了”的光彩。
林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脸上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没有半分推辞,很自然地点头:“行。如果大家决定了要上去表演诗朗诵,我可以写出来。”
他声音清润,让人安心。
然而,班长张维却微微蹙起了眉头。他看向林白,语气带着关切和责任:“林白,你先别急着答应。指导员那边给你的任务肯定也不清闲,连部的节目指不定多复杂。别给自己揽太多的活,身体和精神都吃不消。而且,”
他目光扫过其他战士,“咱们五班也不能总指着一个人拔份儿,大家也得学会靠自己想办法,这才是锻炼!”
班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那股子找到救命稻草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邱磊、张天天几个脑袋又耷拉了下来。
林白看着士气低迷的众人,清澈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班长,您说得对,独立自主很重要。
但我也是咱们五班的一份子。为咱们班的节目添砖加瓦,出一份力,这不是额外的负担,是本分。
如果可以,哪怕是当个群演,哪怕是做个默默无闻的背景板,我也想参与到属于咱们五班的节目里。
现在能有机会为节目创作,我其实很乐意,也乐在其中。并且我保证这不会影响连部任务的。”
这番话,说得既顾全了班长的立场,强调了集体归属感,又表达了自己发自内心的意愿,还透着一股不居功的谦逊。
漂亮又妥帖,暖到了每个人的心坎里。
五班众人看向林白的眼神,感激中更添了几分敬佩和亲近。
没有人能不念着林白这份顾全大局又雪中送炭的情谊。
张维看着林白真诚坦荡的眼神,又扫过其他战士重新亮起来的目光,深知林白的加入对提振士气和节目质量都至关重要。
他心里的顾虑被打消了大半,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不再反对,但依旧强调集体的主动性:
“好吧。林白有这个心,是好事。但是!”
他提高声音,“大家再使劲儿想想,还有没有别的点子?能不动用林白写稿子最好,实在想不出合适又可行的,林白来创作,那也是责无旁贷!”
“是!班长!”林白见班长同意,眉眼弯弯,笑容清朗。
他转向五班众人,主动揽下任务:“诗朗诵没问题。其实形式可以更灵活些,比如情景朗诵,或者更活泼点的三句半等等。只要是文字类内容,包在我身上,我来想办法让它既好听又适合大家表现。”
张广智听了,脸上却露出极度尴尬的表情,他搓着手,看着林白,又看看其他战友,脸上写着难为情:“小白啊!你写肯定行,写得也绝对好!可问题是……我们这帮大老粗不行啊!”
他苦着脸,“平时训练口令能喊得山响,可要让我们背那些文绉绉的词儿,我都怕舌头都捋不直!到时候在台上磕磕巴巴忘词了,或者念得像在喊‘一二一’,那岂不是更丢五班的脸?”
他这话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李宁、王强几个都深以为然地拼命点头。
张维一看这帮家伙关键时刻又怂了,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瞪圆了眼睛,指着他们佯怒道:
“嘿!我说你们几个兔崽子!人家林白都把活揽下来,保证把词写好送到你们嘴边了,就剩下让你们张嘴背出来这点事儿,都完不成?骨头痒了是吧?找削呢?!”他作势活动了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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