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放下笔,端起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躲不躲得开,不是咱们能决定的。”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但咱们可以选择不参与。只要咱们的技术对大唐有利,对百姓有利,陛下就不会让咱们出事。”
老张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人心隔肚皮啊。就说今天晋王殿下,看着和和气气的,可那眼神,总觉得藏着什么。他记下王二和张三的名字,准没好事。”
“放心吧,” 李杰笑了笑,“王二和张三都是跟着咱们干了多年的老工匠,家里老小都在长安,他们不会轻易跳槽的。再说,咱们给的工钱比别处高,还管饭,他们心里有数。”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孙老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大人,这是今天刚从西域运来的安息茴香,您看能不能用来做新的萃取实验?” 他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棕色的种子,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安息茴香?” 李杰眼睛一亮,“这东西能提炼出茴香油,有止痛的功效,正好可以试试。” 他拿起几粒种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孙师傅,明天让工匠们把这东西碾碎,用乙醇浸泡,看看能萃取出多少精油。”
孙老实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大人,刚才我在工坊门口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像是魏王府的侍卫。他们在外面转了好几圈,还打听咱们的工匠住在哪里。”
李杰眉头微皱:“知道了,让大家多加小心,晚上锁好门窗。告诉王二和张三,最近不要单独出门,有什么事让工坊的护卫陪着。”
“哎,好嘞。” 孙老实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有些沉重。
老张看着孙老实的背影,忧心忡忡地说:“这魏王府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自从前太子被流放黔州,魏王的气焰就越发嚣张了,咱们要不要禀报陛下?”
“暂时不用,” 李杰摇了摇头,“只是监视而已,还没动手。咱们先忍着,等他们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再禀报陛下也不迟。现在禀报,反而显得咱们小题大做。”
他拿起笔,继续在图纸上绘制:“当务之急,是把新式水车做出来,尽快推广到各地。只要咱们做出的成绩足够大,谁想动咱们,都得掂量掂量。”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在咆哮,又像是在哭泣。李杰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李承乾被流放后,李泰与李治的争斗已到了白热化阶段,自己这个掌握着核心技术的 “香饽饽”,注定要被卷入这场漩涡。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手中的知识,就是最锋利的武器,能劈开一切阴霾。
第二天一早,工坊里就热闹了起来。王二和张三带着几个工匠,正在组装新式水车的齿轮。王二拿着锤子,小心翼翼地将齿轮固定在轴上,每敲一下,都要仔细检查是否牢固。张三则在旁边打磨轴销,确保轴销光滑无毛刺,能灵活转动。
“王师傅,听说昨天晋王殿下跟你说话了?” 一个年轻的工匠好奇地问道,手里拿着砂纸打磨着木板。
王二笑了笑:“是啊,殿下问了我家里的情况,还说有难处可以找他。”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位晋王殿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张三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想挖墙脚,咱们可不能上当。李大人待咱们不薄,工钱给得高,还教咱们新技术,咱们可不能忘恩负义。”
“张三说得对,” 王二点了点头,“咱们好好干活,对得起李大人,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管那些王爷们怎么斗,咱们就守着这工坊,有口饭吃就行。”
正说着,李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图纸:“王师傅,张三师傅,你们看这个齿轮的尺寸,是不是可以再改小一点?这样更省力。”
王二和张三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王二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地方说:“大人,这个地方要是改小了,怕是不够结实,容易断啊。”
李杰想了想,说:“那就在齿轮的边缘加几个加强筋,这样既能保证强度,又能减轻重量。”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三角形的图案,“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王二和张三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大人这个主意好,这样既结实又省力,咱们这就改。”
两人立刻忙活了起来,王二拿起凿子,在齿轮的边缘凿出几个三角形的凹槽,张三则在旁边准备着木板,用来制作加强筋。工匠们也都各司其职,有的打磨木板,有的安装叶片,有的调试水流,整个工坊里充满了忙碌而有序的气息。
与此同时,魏王府里,李泰正坐在书房里,听着侍卫的汇报。侍卫跪在地上,低着头说:“殿下,司农寺的工匠们都在忙着组装新式水车,李杰也在一旁指挥,看起来很顺利。王二和张三两个人,跟其他工匠关系很好,暂时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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