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调配香料的刘师傅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他是个出了名的细心人,平日里连记账都要反复核对三遍。听到这话,他认真地记了下来,还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写下 “胡椒花七,薰衣草三”,生怕自己忘了。“记下了,李大人,一定严格按比例来,多一钱少一钱,您拿我是问!”
接着,李杰来到第三个区域,这里靠墙摆放着二十排整齐的模具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模具,有方形的、长方形的,还有一些带着简单花纹的,比如梅花纹、云纹等,这些模具都是用梨木做的,质地坚硬,不易变形。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防止模具滑落摔坏。“第三组就在这里,负责将熬好的皂基倒入模具。” 他拿起一个方形模具,指着里面说,“动作要快且均匀,倒的时候要沿着模具边缘慢慢倒,不能让皂基洒出来,也不能有气泡,不然香皂的样子就不好看了,百姓们看着也不舒心。”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手脚麻利,眼神里满是干劲。其中一个叫虎子的小伙子,力气最大,嗓门也亮:“李大人放心,保证倒得又快又好,绝不让一滴皂基浪费!”
最后,李杰走到第四个区域,这里有几张干净的长桌,桌子上铺着洁白的细布,旁边的竹筐里放着油纸、细布、木盒等包装用品。油纸是从江南运来的,又薄又韧,还带着淡淡的桐油香;细布是用精棉纱织的,柔软细腻;木盒是王木匠的儿子做的,小巧精致,上面还刻着 “便民皂坊” 四个字。“第四组专司脱模包装,” 他拿起一块刚脱模的香皂,用细布轻轻擦拭着皂体说,“脱模后要用细布把皂体擦得干干净净,不能有半点灰尘和毛边,然后再装入预先准备的纸包或木盒里,包装要整齐美观,纸包的边角要折平整,木盒要盖严实,不能让香味跑了。”
负责包装的几个妇人也点了点头,她们都是附近出了名的巧手,平日里绣花都能绣出活灵活现的样子,做这些细致的活计再合适不过。其中一个姓陈的大嫂笑着说:“李大人放心,保证包得比嫁妆还体面!”
“每人只干一件事,熟了就快了。” 李杰说着,让人给每组发了一块工序牌。工序牌是用厚实的硬纸板做的,上面用毛笔写着详细的细则:“熬制需沸腾一刻,期间需搅拌三百次”“香料比例 7:3,每批需称重三次”“倒入模具要匀速,高度离模具口一寸”“包装需无褶皱,木盒需贴封条” 等,字迹清晰工整,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
工匠们拿着工序牌,互相传看着,脸上露出新奇的表情。他们从未想过,制作香皂还能这样分工,心里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王师傅摩挲着工序牌,喃喃自语:“只熬皂基?这倒省得我总操心别的了。”
“大家都明白了吗?” 李杰大声问道,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明白了!” 工匠们齐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效率提升后的景象。
“好,那咱们就开始试运营!” 李杰一声令下,各组工匠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组的王师傅往大铁锅里倒入早已准备好的油脂和碱水,油脂是前一天从肉铺收来的猪油,已经炼去了杂质,洁白细腻;碱水是用碱块溶的,浓度刚刚好。他点燃柴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 “噼啪” 的声响。他手持长柄木勺,不停地搅拌着,木勺与铁锅碰撞,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音。他眼睛紧盯着锅里的皂基,皂基渐渐从浑浊变得清澈,又从清澈变得浓稠。他时不时地用手指沾一点皂基,放在舌尖尝一尝,判断着熬制的程度 —— 微苦带涩,正是恰到好处。当皂基开始沸腾,冒出细密的泡沫时,他大喊一声:“开始计时!” 旁边的学徒立刻拿起沙漏,开始计时。
第二组的刘师傅按照工序牌上的比例,小心翼翼地称着胡椒花粉和薰衣草粉。他先将铜秤校准,然后用小铜勺舀起胡椒花粉,一点一点地放到秤盘上,眼睛紧紧盯着秤杆,直到秤杆微微抬起,刚好是七钱,他才停下。接着又称了三钱薰衣草粉,将两者倒入一个大瓷盆里,用竹棍仔细地搅拌均匀,竹棍在瓷盆里转动,发出 “沙沙” 的声响,确保每一粒粉末都充分混合。
很快,第一组的皂基熬制好了。王师傅看了看沙漏,刚好一刻,他满意地点点头,大喊一声:“好了!” 两个学徒立刻上前,他们穿着厚厚的麻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抬起铁锅,铁锅滚烫,边缘冒着热气,他们一步一步稳稳地将滚烫的皂基倒入一个大木桶里,木桶里事先垫了一层细布,防止皂基粘在桶上。然后由两个壮实的小伙子抬着木桶,送到第三组的区域。
第三组的小伙子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每人面前都摆着十个模具。虎子拿起长柄勺,舀起皂基,快速而均匀地倒入模具中。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手腕轻轻转动,皂基在模具里流淌得十分顺畅,刚好没过模具的花纹,没有洒出来一滴,也没有产生气泡。其他几个小伙子也不甘示弱,模具一个个被填满,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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