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次在皇宫内回荡时,太极殿的朱漆大门缓缓推开,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踩着丹陛上的青石台阶鱼贯而入。今日的朝堂与往日不同,鎏金瓦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位臣子的脸上都带着凝重——李治特意下旨,今日朝会专为商议“弹劾李逸”之事,这意味着,朝堂上的新旧势力交锋,终于要摆到明面上。
## 朝会开场:老臣的“虚假指控”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的下摆垂落在台阶上,他目光扫过殿下的臣子,最终停在王德林身上,沉声道:“王德林,前日你与诸位卿家联名弹劾李逸,称其改革‘浪费国库、扰乱纲常’,今日便将你们掌握的‘证据’呈上来,朕与众卿一同评判。”
王德林早有准备,立刻出列,双手高举一卷文书,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臣已查明,技艺科自设立以来,共耗费国库白银五万两,用于打造所谓的‘改良农具’,可这些农具在民间并无大用,不少农户仍在使用传统农具,这五万两白银,实属浪费!”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几张纸,继续说道:“臣还收到百姓举报,女子学堂开设后,不少女子心思活络,不愿在家相夫教子,反而四处抛头露面,甚至与男子争论商业之事,此风若不刹住,恐让天下女子皆效仿,届时家庭离散,社会动荡,陛下岂能坐视不管?”
话音刚落,礼部侍郎刘承业立刻附和:“王大人所言极是!臣听闻,技艺科的工匠为了改良一款水车,竟耗费白银三千两,最终造出的水车笨重不堪,农户根本无法使用,这不是浪费国库是什么?”
户部尚书柳明远也补充道:“女子学堂每年需耗费国库白银两万两,用于聘请先生、购置书籍,可培养出的女子,不过是些会算账、懂医理的‘异类’,对大唐的发展毫无益处,不如将这笔银子用于扩充军备,才是正道!”
老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抛出所谓的“证据”,有“农户举报信”,有“技艺科开支账目”,甚至还有“女子抛头露面的画像”,将李逸的改革说得一无是处。殿下的年轻官员们虽有不满,却碍于世家势力,不敢出声反驳,只能默默看着。
李治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说道:“诸位卿家的‘证据’,朕已知晓。只是,这些证据是否属实,还需验证。传李逸上殿。”
## 李逸上殿:从容的“数据反击”
“传李逸上殿——”太监的唱喏声在殿内回荡,片刻后,身着青色官袍的李逸手持一叠文书,从容地走进太极殿。他步伐稳健,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方才老臣们的指控,走到殿中,对着李治躬身行礼:“臣李逸,参见陛下。”
“李逸,”李治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王德林等卿家弹劾你改革浪费国库、扰乱纲常,你可有话要说?”
李逸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下的老臣,最后落在李治身上,轻声说道:“陛下,臣今日并非来辩解,而是来呈现实绩。关于技艺科是否浪费国库,女子学堂是否扰乱纲常,臣这里有详细的数据与证人,可证明改革的价值。”
说罢,他将手中的文书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递给身边的太监,让其呈给李治,另一部分则展开,面向百官,缓缓说道:“首先,关于技艺科的开支与成效。王德林大人说技艺科耗费国库五万两白银,这是事实,但臣要补充的是,这五万两白银,并非‘浪费’,而是‘投资’。”
他指着文书上的数据,继续说道:“自技艺科设立以来,共改良农具十二种,其中曲辕犁、龙骨水车、深井水车三种,已在关中地区推广使用。根据关中各州县上报的官方数据,去年关中粮食产量较前年提升三成,增产粮食共计一百二十万石,按市价计算,价值白银六十万两——也就是说,我们用五万两的投资,换来了六十万两的收益,这怎能算是浪费?”
李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王德林脸色一变,立刻反驳:“你胡说!那些数据定是你伪造的!农户怎会因几件农具就增产三成?”
“王大人若是不信,可查看这份《关中粮食产量对比册》,上面有各州县县衙的红印,还有户部的核验记录,绝非伪造。”李逸说着,又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太监,“臣还带来了技艺科改良农具的成本核算——以曲辕犁为例,传统曲辕犁每具成本二两白银,改良后每具成本一两五钱,不仅更省力,还能提高耕地效率,农户们只需多收半石粮,就能收回成本,如今关中已有八成农户在使用改良曲辕犁,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王德林一时语塞,刘承业连忙上前,指着李逸手中的文书说:“就算粮食增产是真的,可你说的改良水车,根本无法使用!臣听闻,有农户反映,改良后的水车笨重不堪,根本抽不上水!”
“刘大人说的,恐怕是我们最初的试验品。”李逸从容应对,“任何改良都需经过试验,我们最初制作的三架水车,确实存在问题,但经过工匠的调整,如今的深井水车,可抽取二十丈深的地下水,每时辰可灌溉农田一亩,比传统水车效率提升两倍。臣已让工匠将改良后的深井水车样品带来,此刻就在殿外,陛下与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