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北京协和医院VIP病房。
林灿的“病情”在经历了一夜的“加重”后,终于在天亮时分开始“好转”。医生检查后表示,高烧已经退去,意识逐渐清晰,但身体仍然虚弱,建议继续住院观察。
夏梦守在床边,一夜未眠。不是演戏,是真的没睡——她在反复思考今天可能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预演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
上午八点,助理送来了早餐。林灿喝了点粥,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夏梦,你去休息一下吧。”林灿说,“昨晚辛苦你了。”
“我没事。”夏梦摇头,“陈明达说今天会派人送文件过来,我得等着。”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请问是林灿先生的病房吗?有文件需要签收。”
夏梦与林灿对视一眼,来了。
“是的,给我吧。”夏梦上前接过文件袋。
快递员递过签收单:“需要本人签收,或者有授权书。”
夏梦看向林灿,林灿虚弱地点头:“让她签吧,我授权。”
签收完毕,快递员离开。夏梦关上门,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将林灿名下“星海生物”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一个名为“星海投资”的公司。
夏梦快速浏览协议条款。转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而且付款方式含糊不清。更关键的是,协议的附加条款里有一条隐蔽的陷阱——如果转让方在签署后反悔,需要支付十倍违约金。
“够狠的。”她把协议递给林灿。
林灿看完,冷笑:“陈明达这是想一口吃成胖子。百分之五的股份,按市场价至少值五个亿,他开价一个亿,还想用违约金条款锁死我。”
“您要签吗?”夏梦问。
“签,当然签。”林灿从枕头下拿出一份文件,“但不是这份。这是赵处长准备的‘特制版’,内容和陈明达的几乎一模一样,但有几个关键修改。”
夏梦接过对比。确实,两份协议外观完全一样,但“特制版”有几个细微差别:转让价格变成了象征性的一元钱;违约金条款被删除;最重要的是,受让方公司名称从“星海投资”变成了“国家特殊资产管理局”。
“这是……”夏梦不解。
“陈明达那份协议,签了就有法律效力,即使我们知道是欺诈,打官司也要时间。”林灿解释,“但这份不同,受让方是国家机构,协议本身就有特殊性质。而且一元钱的转让价格,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律,法庭上很容易被判定为显失公平,可撤销。”
“那陈明达不会发现吗?”
“他不会仔细看的。”林灿笃定地说,“他现在急于求成,以为我病糊涂了,以为你被他完全控制。而且协议有十几页,那些关键修改都在不起眼的地方。他最多会看一眼转让股份比例和价格,其他的不会细究。”
夏梦还是有些担心:“但如果他发现了呢?”
“那就提前收网。”林灿平静地说,“赵处长的人已经在医院周围布控,只要陈明达出现异常举动,立刻实施抓捕。不过,我们更希望他能签下这份协议,这样证据更充分,他也无法抵赖。”
上午十点,夏梦的手机响了,是陈明达。
“文件收到了吗?”陈明达直截了当。
“收到了,股权转让协议。”夏梦压低声音,“陈总,这风险太大了,林灿就算病糊涂了,看到这种协议也会警觉的。”
“所以才要你在他最糊涂的时候让他签。”陈明达说,“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比昨晚好多了,烧退了,意识也清楚了。”夏梦如实汇报,“但还是很虚弱,医生说至少要再观察两天。”
陈明达沉默了几秒:“那就今天下午。我会亲自去医院‘探望’他,到时候你找机会让他把协议签了。”
“您亲自来?”夏梦心中一紧。
“对,这么重要的事,我不放心交给别人。”陈明达说,“你做好准备,下午三点,我会到。”
电话挂断。夏梦看向林灿,林灿已经听到了对话内容。
“他果然会亲自来。”林灿若有所思,“这样更好,人赃并获。”
“但他很警惕,可能会带保镖。”夏梦提醒。
“赵处长已经考虑到了。”林灿说,“医院内外都有我们的人,他带多少保镖都没用。不过,你的安全最重要。下午他来了之后,你找借口离开病房,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不行。”夏梦摇头,“如果我突然离开,他会起疑的。我必须留在现场,完成整个‘表演’。”
林灿看着她,眼神复杂:“这很危险。陈明达发现被骗后,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夏梦微笑,“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危险中度过。现在,至少我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冒险。”
中午,夏梦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她没什么胃口,但强迫自己进食——下午需要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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