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一号”意外捕捉到的那一丝疑似“共鸣杂音”,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为“躺平网络”打开了一扇窥探“刻板城”深层状态的、极其狭窄却意义非凡的窗户。
遵照陈长生的指示,洞天内的“分析小组”进入了低调但高效的工作模式。赵日天、苏昊、林小呆,连同远程接入的“精密齿轮世界·叛逆分析师”(现在代号简化为“齿轮·分析师”),组成了核心分析团队。金元宝负责后勤保障和记录。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在确保“春风一号”绝对静默安全的前提下,利用其被动接收模块,尽可能多地收集“刻板城”那种周期性的“底层规则韵律波动”数据,尤其是关注其中是否还会出现类似的“杂音”。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细的操作。他们不能主动调整“春风一号”的接收参数,只能依靠其预设的、覆盖范围很广但精度有限的被动感应阵列。如同在狂风呼啸的荒原上,试图用最简陋的听诊器,去聆听地底深处极其微弱的心跳。
好在,“齿轮·分析师”在解析复杂系统底层信号方面堪称专家,赵日天则在数据滤波和模式识别上有独到造诣。两人远程协作,很快设计出了一套基于“春风一号”现有硬件的“背景波动特征提取与异常谐波分离算法”,并小心翼翼地远程加载到了“春风一号”的备用存储区,使其能够在保持静默的同时,在内部对接收到的海量数据进行初步处理,只将那些含有疑似“杂音”特征的片段打包传回,大大节省了传输带宽和被发现的风险。
等待是漫长的。在接下来的数个“刻板城”标准日(时间单位不同,但便于理解)里,“春风一号”传回的数据包时有时无,内容也大多只是背景波动的细微变化,并未再捕捉到像第一次那样清晰的“杂音”。
就在众人以为那可能只是一次偶然的、孤立的扰动时,转机出现了。
在“刻板城”一次大规模的“全域效率协同运算”(一种周期性的、集中所有计算资源进行全局优化方案演算和系统自检的活动)进入压力峰值时,“春风一号”再次传回了一个数据包。这一次,里面的“杂音”信号比第一次更加微弱,几乎完全淹没在背景噪声中,但经过赵日天和“齿轮·分析师”的反复放大、滤波和比对,确认其谐波特征与第一次捕获的“杂音”、以及G-7429加密回信的载波频率,存在高度相似性!
而且,这次“杂音”出现的时间点,与第一次记录的时间点,在“刻板城”庞大的运算周期中,恰好处于某种对称的“镜像相位”!
“不是偶然!”赵日天兴奋地压低声音(虽然洞天里没外人),“存在规律!当整个系统的‘统一共振压力’达到峰值,并且处于特定的运算相位时,那些藏在‘深处’的东西,就可能因为承受不住那种绝对的、违背它们残留本性的‘挤压’,而发出微弱的‘共鸣杂音’!”
“齿轮·分析师”的意念也充满激动:“……这证实了……我们的推断!这些‘杂音’源……很可能分布……在系统的……各个关键节点……或……压力传导路径上……平时完全沉默……只有在这种极端‘高压’且相位匹配的情况下……才会……无意识地……‘暴露’……”
“……就像……被埋在混凝土里的……古老树根……当整栋大楼……因为某种原因……产生特定频率的震动时……某些树根……可能会……跟着……极其轻微地……颤抖……”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它不仅进一步佐证了“刻板城”内部存在大量“深层残留”的可能性,更揭示了一种潜在的、间接观测其分布与活动规律的“窗口”——那就是“刻板城”系统自身周期性高压运转的时刻!
接下来的日子,分析小组进入了紧张的“数据狩猎”状态。他们根据前两次捕获“杂音”的时间点和系统活动记录,反向推导“刻板城”大规模“全域效率协同运算”的周期和可能的压力峰值相位,并调整“春风一号”的内部算法,重点监控这些时间窗口。
收获虽然不多,但断断续续地,“春风一号”又成功捕捉到了数次类似的微弱“杂音”信号。每一次都极其微弱,出现时间短暂,且谐波特征大同小异,但出现的位置(根据信号衰减和背景波动差异做的粗略三角定位)似乎并不固定,分散在“春风一号”可感应的广大区域内。
“它们……可能遍布各处……”苏昊看着逐渐累积起来的数据点图(一个模糊的、由微弱信号源大致方位构成的点阵图),沉吟道,“但又似乎……并非完全随机分布……你们看,这几个信号点出现的位置,似乎靠近我们之前分析过的、可能是‘旧时代冗余数据’流转或封存的区域……”
“林小呆也提出了自己的观察:“我……试着……去‘感受’这些‘杂音’数据……它们给我的感觉……虽然很微弱、很破碎……但里面……好像……不只有‘痛苦’或‘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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