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物细无声”的防御升级策略,以及那份被陈长生戏称为“安逸抗风险指南”的生活化报告,仿佛给“万界躺平实践交流网络”注入了一股奇特的清流。成员们在津津乐道于“原来防御可以如此优雅舒适”的同时,也对那位始终未曾露面、但每每出手(动口)皆不凡的核心协调者,生出了更多的好奇与揣测。
网络内关于陈长生的传言,渐渐衍生出了几个版本:
技术派认为,他定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规则炼器与丹药大宗师,洞天内遍布巧夺天工的自动机关和功效神奇的灵丹妙药,才能如此气定神闲。
意境派则相信,他已将“躺平之道”修至“身与道合,念动法随”的至高境界,所在之处自成一方“绝对安逸领域”,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生活哲学派则推崇他那份将修行完全融入日常吃喝拉撒睡的极致境界,认为这才是“大道至简”的终极体现,并积极效仿,开始在各自的“舒适小窝”里钻研厨艺、改善家居、培养放松的爱好……
这些传言,陈长生从“星云低语者”或金元宝那里偶有耳闻,大多一笑了之,并不辩解,也不承认。神秘感,是保持“高人”形象和清净生活的最佳护盾。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个潜藏的窥探者,似乎并未因为网络和洞天防御的升级而彻底放弃,只是手段变得更加隐秘和……有“创意”。
这一日,陈长生正例行进行他的“午后神游”——戴着“美梦编织丝线”眼罩,躺在升级版恒温摇椅上,一边享受“道韵辐射”和摇椅按摩,一边任由意识在“幻梦安神香”的引导下,于各种光怪陆离却又无比舒坦的梦境碎片中飘荡。
突然,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极其古怪的“杂音”,侵入了他的梦境边缘。
那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噩梦或恶意,而是一种……混乱的、高速闪烁的、充满尖锐棱角和重复噪音的“信息团”。它像一颗不规则的、疯狂旋转的金属齿轮,硬生生地卡入了他那柔软、舒缓、色彩朦胧的梦境流中,发出刺耳的“咔哒、咔哒、滋啦——”的噪音,并试图将周围的梦境色彩同化为冰冷的金属灰。
梦境中的舒适感被瞬间打破,陈长生眉头微皱(在梦中),感到一阵轻微的心烦意乱。
几乎是同时,他设置在梦境层面的“惰性化转换”机制(赵日天基于“杂念吸收器”原理的梦境防护试用版)被触发。一层柔和的、灰扑扑的“滤镜”覆盖过去,试图将那“金属齿轮信息团”包裹、软化、分解。
那信息团似乎察觉到了抵抗,旋转得更快了,噪音更加尖锐,甚至试图分化出几个更小的齿轮,向梦境深处钻去。
“啧,真吵。”陈长生在梦中嘀咕了一句,心念微动。
他没有动用任何攻击性的力量,只是将自己那庞大而懒散的“梦境主体意识”,稍稍调整了一下“密度”和“流向”。就像一条缓慢流淌的大河,轻轻挪动了一下河床的位置。
那疯狂旋转的“金属齿轮”,瞬间被卷入了一条更加粘稠、更加缓慢、更加……“无聊”的梦境支流中。周围的色彩变成了单调的土黄色,流速慢得像凝固的糖浆,一切都透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乏味。
齿轮的转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发出的噪音也变得有气无力,最后卡在了一团如同烂泥般的、不断重复着“今天天气真好……今天天气真好……”单调意念的梦境淤积物里,彻底不动了,表面的金属光泽都迅速黯淡,蒙上了一层“厌倦”的灰尘。
那侵入的“信息团”被成功“困住”并“惰性化”了。
陈长生意念一扫,从那被“惰性化”的信息残渣中,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破碎的、充满机械感和焦虑感的意念碎片:“……效率……优化……同化……更高形态……拒绝……躺平……是……错误……需……纠正……”
他心中一动,退出了梦境。
摘下眼罩,陈长生眼中还残留着一丝被打扰的不爽。他立刻通过接收仪,联系了“星云低语者”,将刚才梦境中被侵入以及捕获到的信息碎片,简单描述并传递了过去。
“……类似……的……试探……我们这边……也有……成员……报告……”
“……目标……似乎……锁定在……那些……积极实践……‘躺平理念’……并……取得……显着效果……的个体……”
“……手段……更加……隐蔽……和……针对性……”
“……这次……直接……针对……梦境层面……”
“……你捕获的……信息碎片……很有价值……”
“……‘效率’、‘同化’、‘纠正错误’……”
“……这风格……让我们……想起了一个……不太受欢迎的……邻居……”
“……‘绝对效率统合体’……或者……它们自称……‘升华齿轮’……”
“……一个……追求……绝对理性、效率、秩序、与……同质化的……跨位面……松散……意识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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