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的“台账”和“物资调度”工作越发繁重。他不仅要记录日益增多的馈赠和交换物资,还要协助赵日天、苏昊他们进行跨位面的材料、技术或信息对接,偶尔还要充当陈长生与网络管理方之间简单事务的传声筒。他忙得脚不沾地(虽然作为灵体没有脚),但干劲十足,感觉自己的“事业”随着坊主的“躺赢”而水涨船高。
陈长生自己,依然是最大且最悠闲的受益者。精品特供区的规模又扩大了一倍,各种新奇有趣、功效各异的异界特产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现在每天光是“品尝”和“体验”这些新玩意儿,就需要花费小半天时间。今天试试“精密齿轮世界”进贡的“思绪降速齿轮糖”(吃起来感觉思维会变慢但更清晰),明天品品“永恒春日本源界”送的“意义沉淀花蜜”(滋味极甜,但回味带着一丝奇异的空虚与满足交织感),后天再闻闻“百草静寂园”新研发的“百草沉静熏香”……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在吃的方面)。
他的“道果雏形”在这种持续、多元、高质量的“宁静”道韵滋养下,稳步成长。那团灰扑扑的光晕,如今已有了鸡蛋大小,旋转间自有韵律,散发出的“道韵辐射”范围也扩大到了周身十五丈,效果更强,更难以被扰动。他甚至感觉,自己这“道果”似乎开始具备某种极其微弱的、主动的“兼容并蓄”特性,能够更高效地吸收和转化来自不同源头但本质趋同的安宁之力。
当然,名声带来的也不全是便利和收获。一些隐性的“烦恼”也开始显现。
最直接的一点:越来越多的“意念私信”。虽然陈长生设置了过滤,只接收来自“星云低语者”等顾问、网络管理方以及少数几位核心“粉丝”(如蓝漪、绿萝等)的直接联系,但架不住有些人拐弯抹角,或者通过赵日天、苏昊他们“曲线救国”,表达想要与他进行“深度私人交流”、“探讨大道真谛”、“请求单独指点”的意愿。其中不乏一些来自实力不弱、地位不低世界的存在,言辞恳切,甚至许诺重礼。
对此,陈长生的原则依旧:能推则推,推不掉就敷衍。实在纠缠的,就让“星云低语者”或管理方出面婉拒。他深知,自己这点斤两,糊弄一下同好交流会还行,真要搞什么“一对一深度指导”,分分钟露馅。保持神秘感和距离感,才是维持“高人”形象和清净生活的法宝。
另一个烦恼,则是网络规模扩大后,开始出现一些他不想看到、但又不可避免的“小摩擦”。比如,有成员在交换物资时,因为对物品价值评估标准不同而产生争执;有成员在实践“躺平之道”时,方法过于激进或歪曲,引发了所在小范围环境的紊乱,被其他成员投诉;还有个别新成员,试图将网络内交流的技术或理念,用于本位面的内部竞争或对抗,与管理方倡导的“非竞争、非伤害”原则相悖。
这些琐事,虽然都由管理方和几位顾问按照既定规则处理了,但偶尔也会传到陈长生耳朵里。他每次听到,都只是“嗯”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该吃吃,该躺躺。只要不直接麻烦到他,不影响他收特产,他乐得装聋作哑。他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吉祥物兼理念图腾,不是调解员更不是执法者。
这一日,陈长生正尝试用“时之沙漏(微型体验版)”配合“澄澈冰核(微量)”,给自己弄一杯“冰镇缓时特调饮品”,体验一下思绪极度清明、同时时间感知被拉长的奇妙感觉,接收仪传来“星云低语者”的紧急联络意念。
这次意念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和……歉意?
“……陈……有件事……需要……告知你……并……可能……需要……你……稍微……关注一下……”
“……我们……发现……网络内……近期……有……异常……的……信息……流动……”
“……并非……针对……网络本身……的……攻击……”
“……而是……似乎……有……外部存在……在……通过……某些成员……的……链接……作为……跳板……”
“……试图……定位……并……窥探……你……所在……的……世界坐标……”
“……对方……手法……隐蔽……且……似乎……带着……某种……探究……与……评估……的……意味……”
“……并非……明显的……恶意……但……其目的……不明……”
“……我们……已经……加强了……防护……并……在……追查……源头……”
“……但……对方……可能……已经……获取了……一些……关于……你……和……你的世界……的……模糊……信息……”
“……此事……因网络……而起……我们……有责任……告知……并……提醒……你……注意……”
陈长生端着那杯刚调好的、冒着丝丝寒气和奇异时光波纹的饮品,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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