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接过名片,忽然问:“昨天在苏黎世大学广场,有人通过加密频道给我们发了条信息,建议在茶里‘加蜂蜜’。是你们吗?”
艾琳娜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了些:“我们的一个技术支持伙伴可能确实发送过类似信息。他也在现场,喝了你们的茶,觉得很受启发——将声波编码与草本茶结合,是个很巧妙的‘载体’策略。蜂蜜其实也是优秀的载体,而且自带天然的‘幸福’象征意义。有兴趣合作测试一下‘声波茶蜜’吗?我们提供特殊编码的蜂蜜,你们提供茶和声波配方。”
陆川正要回答,王铁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说:“苏杭监测到,实验站内有至少四个隐蔽的实时数据采集点,传输带宽很高,且加密方式与‘量化先知’监测网络有部分重叠。我们可能正在被重点观察。”
“意料之中。”陆川低声回应,然后对艾琳娜露出笑容,“听起来很有趣。不过我们得先看看其他展品。名片我们收下了,保持联系。”
离开蜂蜜展台,陆川和莉莉安继续深入。他们看到了一个用脑机接口控制盆栽植物生长灯光的装置(声称能通过使用者的冥想状态优化植物光合效率),一个根据实时股市波动生成抽象诗歌并朗诵的AI程序(朗诵者是一个表情悲怆的仿真机器人),甚至还有一个“气味货币”体验区——参与者可以闻到根据不同国家GDP增长率调制的香氛,并用手持设备“购买”最喜欢的气味,交易记录上链。
“这里简直就是‘普世价值核算基金会’理念的当代游乐场。”莉莉安轻声感叹,“每个人都试图用自己擅长的方式,为那些难以量化的东西——情绪、美感、意识状态——建立可感知、可交互甚至可交易的模型。”
陆川点头:“而且看起来,穆勒博士那一派的人,可能暗中引导了其中不少项目。那个蜂蜜计划,明显和咱们的鹦鹉实验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时,程砚秋和马克斯那边的讨论似乎告一段落,马克斯兴奋地领着程砚秋走向实验站深处的一个隔间,回头招呼陆川他们也过去:“程说你们有一个更完整的‘生物频率干预’项目?一定要看看我们的‘集体沉浸调制舱’!我们正需要实际测试数据!”
隔间里是一个半球形的白色舱体,内部可容纳三到五人,舱壁上布满微小的扬声器和LED灯点。据马克斯介绍,这个舱体能根据输入的声光频率组合,创造出一个高度可控的“感官环境”,用于研究群体在共享感官刺激下的脑波同步、情绪传染和决策模式变化。
“我们之前主要用合成频率,效果有,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马克斯搓着手,“程刚才给我听了一段你们那只叫科科的鹦鹉的叫声样本,天哪,那种生物性的鲜活感!如果能把这种‘生命共鸣源’作为调制基础,再结合我们舱体的精准投放能力……或许我们能创造出真正具有疗愈或激发作用的‘集体体验场’!”
程砚秋已经跃跃欲试:“小生可提供多种鹦鹉积极鸣叫样本及调制配方!然则,此舱体之安全性与伦理审查……”
“都通过了!我们有完整的伦理委员会批准文件,所有参与者都需签署知情同意书。”马克斯连忙保证,“而且我们只研究积极干预!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对抗现代社会普遍焦虑和疏离感的非药物方法!”
陆川抱着胳膊,审视着这个看起来像科幻电影道具的舱体:“听起来不错。但你们这个研究,有外部资助吗?我是说,除了学校基金之外。”
马克斯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主要资助来自‘阿尔卑斯可持续创新理事会’的一个专项基金,另外‘量子蜂蜜计划’也提供了一些交叉资助。理事会方面很支持这种跨界探索,只要不涉及……呃,敏感的身心控制应用。”
“理事会里,有没有一位叫汉斯·穆勒的博士参与评审?”莉莉安轻声问。
马克斯的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你们认识穆勒博士?他……他是我们这个领域的精神导师,虽然不直接参与项目评审,但他的理念影响很深。不过理事会内部对他的态度有点……复杂。有些人认为他的工作太哲学化,不够‘实用’;也有些人觉得他当年那些关于‘集体无意识危机预警’的研究,至今仍有警示价值。”他顿了顿,“你们是穆勒博士邀请来的?”
陆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算是吧。他对我们的鹦鹉挺感兴趣。”
马克斯恍然大悟,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难怪……那你们一定要去见见珍妮弗!她是穆勒博士以前的学生,现在负责理事会的前沿探索项目资助评估。她应该会想和你们聊聊。”
在马克斯的指引下,团队在实验站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找到了珍妮弗·莫雷诺。她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女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套装,正用平板电脑快速浏览着什么。看到马克斯带着一群人过来,她抬起头,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个人,在莉莉安和程砚秋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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