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金飞向核电站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陈小胖在车里,眼睁睁看着那条他养了半年、只会吐泡泡抢食的小金鱼,此刻浑身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像一颗微型流星划破夜空,直直飞向冷却塔方向。它身后拖曳的光点轨迹越来越长,越来越亮,像是把整条银河都拽在了身后。
“小鱼……”陈小胖喃喃着,手还保持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但车窗外的琉金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耳机里一片死寂,连爆炸声和交战声都好像被按了静音键。
然后,整个世界开始变化。
不是物理上的变化——核电站还在那儿,冷却塔还在冒白气,交战还在继续——是更微妙的变化:颜色更鲜艳了,声音更清晰了,连空气都仿佛被过滤过,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新感”。
更诡异的是,所有正在交战的人,不管是破界军还是异常事务处理局的特工,动作都慢了下来。不是他们想慢,而是有种无形的力量在“调和”这片区域的冲突,让每一个攻击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每一个法术都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
房间里,李云霄手中的剑鞘白光还在持续净化节点光球,但他能感觉到,剑鞘本身也在发生某种共鸣——不是和光球共鸣,而是和远处飞来的琉金共鸣。
“那条鱼……”墨衍瞪大了眼睛,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情,“它怎么可能……它只是个低等灵宠!”
“看来你和你背后的深红裂隙,都不太了解‘愿力’的力量。”李云霄冷静地说,同时加大了剑鞘的输出。他注意到,琉金的到来并没有增强阵眼之花,反而……在“平衡”它?
节点光球内部,暗红色的污染根须和阵眼之花的虚影,在金光的照耀下,开始剧烈地扭曲、挣扎,像是遇到了天敌。黑色的根须试图向光球深处收缩,花瓣虚影想要闭合,但金光无孔不入,温柔而坚定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钟馗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收回银白色能量锁链,警惕地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金色光点:“这是你们的人?”
“算是。”李云霄简短回答,“继续压制墨衍,别让他干扰。”
铁牛和岳山已经和墨衍打成了一团。墨衍毕竟是金丹后期的高手,虽然被剑鞘白光和琉金金光双重压制,但依然凶悍,一手法诀一手剑,硬生生挡住了铁牛的重斧和岳山的重拳。房间里的家具和墙壁在他们的交战中不断碎裂,整个空间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琉金到了。
它从炸开的墙壁缺口飞进来,悬停在房间中央,身上的金光已经明亮到几乎让人无法直视。那些拖曳在它身后的光点轨迹并没有消散,而是像触手一样延伸开来,连接到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上。
连接到李云霄时,剑鞘的白光更盛;连接到铁牛和岳山时,他们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一截;连接到钟馗时,他的银白色能量变得更加凝实。
而连接到墨衍时——
墨衍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些光点像烧红的铁丝一样烙在他的皮肤上,冒出丝丝黑烟。他体内的灵力开始紊乱,法诀掐到一半就溃散,剑也握不稳了。
“不……不可能……”他跪倒在地,痛苦地抓挠着身上的光点烙印,“这是……愿力反噬?区区一条鱼,怎么可能承载这么庞大的愿力!”
琉金静静悬浮着,金色的眼睛看着墨衍,眼神里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悲悯——那种看到迷途者即将走向毁灭时的悲悯。
然后,它转向了节点光球。
光球此刻的状态很诡异:一半被剑鞘的白光净化着,一半被琉金的金光渗透着,中间的阵眼之花虚影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已经开始崩解。花瓣一片片剥落,化为光点消散;花蕊处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整个虚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迅速瓦解。
但墨衍说得对,阵眼之花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虚影虽然崩解,但光球内部的核心——那个由深红裂隙污染根须构成的“花种”——还在顽强地抵抗。而且,随着虚影的崩解,花种开始释放出最后的力量:一股暗红色的冲击波,以光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小心!”钟馗大喝一声,银白色能量化作护盾挡在身前。
李云霄也立刻收回剑鞘,护住自己。铁牛和岳山则迅速后退。
冲击波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房间里的一切都被掀飞,墙壁上的裂缝扩大,天花板开始掉落大块的混凝土。
而琉金,却迎着冲击波飞了过去。
“小鱼不要!”陈小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哭腔。
但琉金没有停下。它小小的身体在暗红色的冲击波中像是一片落叶,被吹得东倒西歪,身上的金光也明灭不定。但它依然坚定地、一寸一寸地,飞向光球的核心。
终于,它碰到了那个花种。
那一瞬间,时间真的停止了。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停止:房间里所有飞扬的碎片悬停在空中,扩散的冲击波凝固成暗红色的晶体,连墨衍脸上的痛苦表情都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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