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裂缝！”公输启失声，“他在撕裂空间！”
那些裂缝很小，只有手指长短，在空气中时隐时现。但每一道裂缝出现时，周围的光线都会扭曲，景物变得模糊。一只飞蛾误入裂缝范围，瞬间被切成两半，切口整齐如刀削。
更可怕的是，裂缝在扩散。
从光涡边缘开始，向四周蔓延。一座砖塔的塔身被一道裂缝划过，留下深深的刻痕，砖石如豆腐般被切开。
“退！快退！”公输启拉着姜小勺往后疾退。
慧明也发现了危险，大喝：“所有人退出塔林！”
但已经晚了。一道裂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个武僧脚边，他正全力应对一具骸骨，没注意脚下。裂缝划过他的小腿——
没有血。
小腿还在，但裤腿被整齐切断，露出的小腿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发光的金色纹路。那武僧愣住了，低头看自己的腿，然后——
他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而是像褪色的水墨画，轮廓逐渐模糊，颜色一点点淡去。他张开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三秒后，他完全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根棍子，“哐当”掉在地上。
“时空吞噬……”慧明声音发颤，“净空！你疯了！这样下去，整个洛阳都会被裂缝吞没！”
净空却狂笑起来：“吞没？不，是重塑！我要打开真正的‘门’，看看门后到底是什么！师父临终前说‘门后有答案’——我要亲眼看看答案！”
他吹笛更急，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整个塔林上空开始出现扭曲的波纹，像高温下的空气。月光被扭曲，星星的位置都在晃动。
姜小勺手中的红豆，就在这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暗红色，而是纯粹的金色。
金光从指缝中透出，照亮了他和公输启的脸。那光芒温暖、柔和，与七彩流光和黑色裂缝形成鲜明对比。更神奇的是，金光所到之处，那些细小的裂缝竟开始缓缓闭合！
净空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姜小勺手中的红豆：“那是什么？！”
姜小勺自己也懵了。他感到红豆在剧烈震动，一股股暖流涌入身体，同时，某种……信息，也开始涌入脑海。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理解”。
他忽然“懂”了——天音谱的纹路走向，对应的是某种空间坐标。短笛的音律，是激活坐标的“钥匙”。但光有钥匙不够，还需要“能源”。净空以邪术催动，用的是地脉之气和亡者怨念，所以引发反噬。
而这枚红豆……它本身就是一块微型的“能源核心”。
“公输先生，”姜小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我知道怎么阻止他了。”
“怎么阻止？”
“用这个。”姜小勺举起发光的红豆，“它和天音谱……是一套的。”
话音刚落，他做出了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大步冲向光涡中心！
“小勺！”公输启惊呼，想拉已经来不及。
净空也愣了，随即狞笑：“找死！”短笛一转，对准姜小勺吹出一个尖锐的音符。
音波肉眼可见地荡开，所过之处，地面砖石碎裂。但姜小勺手中的红豆金光大盛，在身前形成一面光盾。音波撞上光盾，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消散无形。
“不可能！”净空瞪大眼，“那是什么东西？！”
姜小勺也不清楚。他只是凭本能，把红豆按在了胸口——不是衣服外面，而是扯开衣襟，直接贴在了皮肤上。
滚烫。
但紧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红豆表面的纹路开始像活物般蠕动，顺着皮肤蔓延。暗金色的纹路爬上他的胸口、脖颈、手臂，最后在额头汇聚，形成一个复杂的印记。
同时，他“听”到了更多。
不是用耳朵，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的声音——无数人在说话，不同语言，不同时代，交织成宏大的和声。他在那些声音里，分辨出了熟悉的：
“……小勺，盐放多了……”
“……姜小子，火候！注意火候！……”
“……小勺哥哥，阿斗想吃糖……”
是林薇，是朱元璋，是刘禅……是时味居的大家！
“大家……”姜小勺喃喃，眼眶发热。
净空见状，脸色狰狞：“装神弄鬼！”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天音谱，咬破手指，将血抹在谱面上。
暗金纹路遇到鲜血，瞬间变成诡异的暗红色。净空把谱子贴在短笛上，再次吹奏。
这一次的笛声，完全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音律，而是夹杂着尖啸、哀嚎、呢喃……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光涡急速扩张，七彩流光中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影像——古代战场、宫廷盛宴、荒原戈壁……不同时代的碎片画面一闪而过。
裂缝疯狂蔓延，已经延伸到塔林之外。远处传来树木倾倒、砖瓦碎裂的声音。整个白马寺后山都在震动。
“他要引爆节点！”慧明冲上来，禅杖金光暴涨，一杖砸向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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