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惊,连忙收功赶往前厅。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只见大堂中央,朱元璋不知从哪里弄来两根长短不一的旧拖把杆(去掉布头),正舞得虎虎生风,口中呼喝连连,像是在演练某种枪法或棍术。而他对面,公输启竟然也拿着一根细细的竹条(像是从扫帚上拆下来的),身形飘忽不定,以竹条轻点、拨挡朱元璋势大力沉的“棍击”。竹条与木棍相交,发出“啪啪”脆响,竟然每一次都精准地点在朱元璋力道最薄弱或变化的关键节点,让朱元璋的凶猛攻势如同陷入泥潭,十分别扭。
更让人惊讶的是,两人并非胡乱打斗。朱元璋的棍法大开大合,充满沙场杀伐之气;公输启的竹条则轻灵巧妙,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攻击,步法身形暗合某种独特的韵律,与店内流转的“美学屏障”能量隐隐呼应。两人的“对战”,非但没有破坏店内和谐,反而因为公输启的巧妙引导和朱元璋那充满“勇”意的气势,让整个空间的能量流动都变得更加活跃、有序,甚至带动了地下“信标”的共鸣微微加速,散发出一种“振奋”与“守护”交融的奇特气场!
食客们不仅没被吓到,反而看得津津有味,还以为是什么新推出的“古风武术表演”,纷纷鼓掌叫好。林薇在一旁哭笑不得,想拦又不知从何拦起。
“好!痛快!”朱元璋一棍横扫被公输启轻盈避开后,非但不恼,反而大笑着收棍,“公输老头,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这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的路子,有点意思!比咱在游戏里那些呆板招式强多了!”
公输启也微微一笑,收起竹条:“朱老哥勇力过人,气势如虹。老朽不过略通些导引疏导的微末之技,顺势而为罢了。此间‘势’暖而韧,正宜融‘勇’意于其中,以为‘藩篱’之骨。刚柔并济,方是守御之道。”
姜小勺恍然大悟!公输启这是在用最直观的方式,向他演示如何将不同的“意”(朱元璋的“勇”、他自己的“柔”与“巧”)融入环境之“势”,并形成一种动态的、攻守兼备的“场”!这不仅仅是“动态防御场”的雏形,更是一种将“人心意念”与“环境能量”结合运用的高级技巧!
“先生……”姜小勺上前,眼神发亮。
公输启摆摆手:“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小友且看,朱老哥的‘勇’意勃发,若放任不管,则如野火燎原,虽炽烈却易伤及自身与环境。但若以韵律导之,以柔势束之,则可化其为持续燃烧、驱邪避晦之‘篝火’,融入此间温暖‘烟火’之中,成为‘藩篱’最外层的‘威慑’与‘警示’。”
他指了指因为刚才“演武”而变得更加活跃但依旧和谐的空间能量:“而老朽所用之‘柔’与‘巧’,则可作为‘藩篱’内层的‘疏导’与‘化解’,将来犯之恶意或混乱,或引导消散,或转化为无害之能。此即为‘刚柔相济,攻守一体’。”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咱这‘勇’就是先锋,你这‘柔’就是中军!先锋冲阵,中军策应!好阵法!”
姜小勺如醍醐灌顶。他一直纠结于如何让“防御场”兼具“反击”能力,却忽略了可以将不同的“意念特质”赋予“场”的不同层次和功能!以“勇”为锋锐威慑,以“柔巧”为内里化解,以“宁神温暖”为根基滋养……再以“工匠韵律”统合调度,以“信标”共鸣提供稳定能源和感知延伸……
一个立体的、活性的、兼具防御、警示、疏导、反击能力的“复合型动态力场”构想,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多谢先生指点!多谢朱老爷子演示!”姜小勺深深一躬。
公输启含笑不语。朱元璋则得意地摸着下巴:“咱就说了,打仗守城的事儿,问咱准没错!姜小子,赶紧的,按这个思路把咱们的‘篱笆墙’搞起来!保准让那些魑魅魍魉来了就头疼!”
就在这时,刘禅揉着眼睛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刚才似乎在打盹,此刻一脸困惑地看着气氛热烈的大堂,小声对姜小勺说:“姜老板……我刚才又梦到那个‘考试’的地方了……不过,这次好像……有‘客人’来了?”
“客人?什么客人?”姜小勺心头一跳。
刘禅努力回忆着:“看不清……就是感觉……石室外面,好像有很多……很多双眼睛在往里面看……有的冷冰冰的,有的……很贪婪……那个声音说……‘传承试炼场信号外泄,引来无关观测者……启动基础隔离’……”
信号外泄?引来观测者?是玉琮被强行激发,导致与刘禅梦境连接的某种“试炼场”信号泄露了?引来了“观星台”?还是其他什么存在?
姜小勺和公输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公输启缓缓道:“枢机一动,八方风闻。小友,你们的‘藩篱’,恐怕得加快些了。真正的‘客人’……或许不请自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姜小勺忽然感到,后院那口一直很安静的铁锅,锅身毫无征兆地微微震颤了一下,锅底符文快速闪烁了一瞬,传来一丝极其短暂、却带着明显“预警”和“排斥”意味的波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从遥远的时空彼端,“触摸”或者“定位”这个节点。
而目标,很可能就是刚刚“信号外泄”的刘禅梦境连接点,或者说……时味居本身。
姜小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篱笆墙”必须立刻构筑!而且,要足够坚固,足够“扎手”!
他看向斗志昂扬的朱元璋,看向深不可测的公输启,又看了看懵懂却身负“传承印记”的刘禅,以及店内这些温暖的人与物。
“好。”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那就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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