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老码头仓库,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更加凝重、诡异。
楚星玄冲进“灯塔”控制室时,陆明宇和K博士正死死盯着主屏幕上疯狂刷新的瀑布般数据流,脸色苍白,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平日里闪烁的各种监控画面此刻都蒙上了一层不稳定的波纹,所有设备都在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不堪重负。
最显眼的是主屏幕中央,一个由无数不断变幻的、冰冷几何图形和符号构成的复杂结构正在旋转、解析、重组,旁边标注着巨大的红色警告:“未知高维逻辑协议——主动接入尝试——目标:秩序场数据库/核心定义层——破解进度:0.01%——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楚先生!”陆明宇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感觉到了?那‘铃声’?”
“感觉到了,直接响在脑子里。”楚星玄快步走到屏幕前,盯着那冰冷复杂的结构,“就是这东西?”
“就是它!”K博士声音发颤,带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和极度亢奋的怪异腔调,“不是能量攻击!不是信息污染!是特么的……是‘协议’!一个用我们无法理解的、纯粹数学和逻辑构建的‘验证协议’或者‘访问请求’!它通过裂痕渗透过来,正在用穷举法暴力破解‘定海’秩序场的底层接口!想建立什么‘逻辑同步’或者‘数据交换’!我的探测器要炸了!它解析出的每一个符号单元蕴含的信息量,都超过我之前见过的所有数据总和!”
“它在尝试‘理解’和‘连接’我们?”楚星玄心头巨震,“像连接两个网络一样?”
“比那更糟!”陆明宇调出另一幅能量图谱,上面显示着“定海”核心秩序场和整个月牙湾灵能网络的实时状态。可以看到,代表“定海”核心的稳定银色光团,正被无数极其细微、冰冷的蓝色“丝线”从裂痕方向延伸过来,试图“刺入”和“编织”进去。而月牙湾的灵能网络则出现了轻微的波动和紊乱,仿佛在被强行“扫描”和“映射”。
“它不仅仅是想连接,更像是想……‘同化’或者‘覆盖’!”陆明宇声音干涩,“用它的那套绝对逻辑规则,来覆盖甚至取代我们秩序场中基于你‘定义’的那部分非纯粹逻辑的、带有主观意志和情感倾向的‘规则’!它在试图将月牙湾的‘秩序’,纳入它那套冰冷、绝对、无情绪的‘大逻辑体系’!”
“开什么玩笑!”楚星玄怒道,“我们的秩序是为了守护和安宁,不是它那套冷冰冰的公式!能切断吗?用‘和谐波’最大功率冲击?或者用‘定海’的力量反向排斥?”
“试过了!”K博士哭丧着脸,“‘和谐波’的秩序定义加固对它有点用,能延缓它的渗透速度,但阻止不了!它好像在‘学习’和‘适应’我们的干扰模式!‘定海’核心倒是稳固,但它在被持续攻击‘接口’,如果底层定义被它破解甚至修改……后果不堪设想!就像一台电脑的操作系统内核被人远程篡改了一样!”
就在这时,主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几何符号结构突然停止了旋转和重组,所有变幻的图形和符号猛地向内坍缩、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极其简洁、却又散发着无穷复杂感和压迫感的……立体“钥匙”图案。图案下方,浮现出一行用同样冰冷风格显示的文字,并非已知任何语言,却直接以概念形式被“灯塔”系统解析出来:
【逻辑圣堂·第4719号外延协议·基础兼容性验证模块已加载。检测到低熵秩序结构‘锚点-未命名-α型’。开始执行逻辑根基验证流程。目标:确认该结构逻辑自洽性、稳定阈值及可纳入圣堂宏观逻辑图谱之潜在坐标价值。请勿进行非逻辑干扰,以免导致结构崩溃及验证失败。验证期间,将暂时接管局部信息处理权限以保证流程纯净性。】
文字显示完毕的瞬间,楚星玄、陆明宇、K博士,甚至刚刚冲进控制室的赵岳、苏砚、罗兰等人,都同时感到大脑一阵刺痛!并非精神攻击,而是一种……被强行“链接”、被冰冷的“数据流”冲刷的感觉!眼前甚至短暂出现了重影,仿佛看到了叠加在现实之上的、由无数流动的0和1、几何公理和数学公式构成的冰冷世界!
“它在强行建立临时的‘逻辑感知通道’!”陆明宇扶着控制台,勉强站稳,声音带着痛苦,“它要‘亲自’验证我们的‘定海’!”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控制室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甚至包括一些非电子的、带有灵能回路的仪器面板上,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起同样的、冰冷的蓝色几何光芒,并浮现出快速流动的、无法理解的符号和算式!连空气似乎都变得“干燥”、“规整”起来,充满了某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理性”氛围。
“妖孽!敢尔!”苏砚怒喝一声,手捏法诀,一道清心金光扫过,暂时驱散了众人身上的不适感,但对周围设备的异变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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