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去,一个身影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人类十六七岁少年模样的仙童。他身着一袭裁剪合体的月白色云纹仙童服,头戴小巧的青云冠,面容清秀,眼神明亮中带着几分初出茅庐的拘谨和好奇。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符,上面刻着“司礼殿见习”几个小字。
他站定后,先是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沙漠环境,然后很快将目光投向已在此等候的赫尔墨斯,脸上露出一个略显腼腆但努力显得庄重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在下司礼殿新晋录事仙童,云墨子。奉金星法旨,前来贵处见习观摩。未来时日,还请……呃,这位上仙多多指教。”他似乎不太确定该如何称呼赫尔墨斯,最后选了个稳妥的“上仙”。
赫尔墨斯看着眼前这个规规矩矩、一看就是“好学生”模样的仙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上前拍了拍云墨子的肩膀(这个动作让云墨子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哎呀,什么上仙不上仙的,太见外了!叫我赫尔墨斯就行!欢迎欢迎!早就听说司礼殿人才辈出,今日一见,云墨子小兄弟果然一表人才,气质不凡啊!来来来,别在这吃沙子了,跟哥进去,咱们‘海底捞旗舰店’别的没有,就是氛围好,干货多!保证让你这次实习,学得充实,玩得开心!”
他这一套自来熟+热情吹捧的组合拳,直接把初来乍到、还有些紧张的云墨子给整懵了,只能有些无措地被赫尔墨斯勾着肩膀,带向了指挥中心方向,嘴里还下意识地客气着:“不敢当不敢当,赫尔墨斯……前辈过誉了,晚辈是来学习的……”
不远处,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的林渊和艳后相视一笑。
“看来,这位实习生,应该不难相处。”艳后微笑道。
“有赫尔墨斯‘带’,想难相处也难。”林渊也笑了,“好了,实习生安顿好了,咱们也该出发,去会会那位可能正为香火发愁的‘安宁坊’土地爷了。”
片刻后,艳后与伪装成助理工程师的赫尔墨斯(本体留下陪云墨子,出发的是个用奥林匹斯技术制作的临时化身),坐上了前往华夏的航班。
而真正的赫尔墨斯,则开始带着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云墨子,参观吉萨指挥中心,一边吹嘘着团队的“辉煌战绩”,一边“不经意”地透露着接下来要进行的“安宁坊试点项目”是多么的“具有划时代意义”。
云墨子听得两眼放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本本和一支玉笔,开始认真地记录起来,时不时还提出一两个颇为专业的问题,显示出扎实的基础知识和对新事物的强烈求知欲。
“看来,真是个来学东西的好苗子。”暗中观察的林渊点点头,对这位“观察实习生”的初步印象不错。
几个小时后,华夏东南,某古城。
艳后与赫尔墨斯化身以“古建筑保护基金会特聘专家”的身份,顺利进入了“安宁坊”社区。这个社区保留着不少明清时期的老建筑,青石板路,白墙黛瓦,生活节奏缓慢。社区中心的“福德祠”是一座小小的、有些年头的单进庙宇,门楣上的匾额漆色斑驳,香炉里只有寥寥几根细香,显得有些冷清。
两人没有直接进庙,而是在周边观察、与几位老街坊闲聊,了解了社区的一些基本情况:年轻人大多搬走了,留下的多是老人,社区公共事务缺乏有效管理,一些老房子年久失修,邻里小摩擦时有发生……土地祠的香火,也仅限于少数几位老人每月初一十五的固定祭拜。
掌握了基本情况后,艳后才与赫尔墨斯化身,在一个阳光温和的午后,踏入了土地祠。
祠内光线昏暗,供台上是同样有些陈旧的土地公土地婆泥塑像,神态倒是慈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和陈旧木料的味道。
艳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像前,闭目凝神。她身上散发出的、经过完美收敛的“魅力”与“安宁”规则气息,如同最温和的熏香,悄然弥漫开来,与这祠庙本身的规则场域进行着无声的共鸣与沟通。
她没有直接“呼喊”土地神,而是像一位优雅的访客,轻轻叩响了主人沉睡的门扉,传递着“友善”、“尊重”与“有事相商”的意念。
赫尔墨斯化身则装模作样地拿出测量工具,对着祠庙的建筑结构、彩绘壁画进行“专业勘测”,实则暗中布设了几个极其微弱的、用于稳定环境和辅助沟通的规则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赫尔墨斯化身快要忍不住打个哈欠时,供台上的土地公泥塑,那双原本只是彩绘的眼睛,似乎极其轻微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了艳后。
一个苍老、迟缓、带着浓浓倦意与困惑的意念,如同从深井底部浮起的气泡,在祠庙的规则层面微弱地响起:
“何……何方道友……驾临小神这……这寒酸庙宇?老朽……老朽有失远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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