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的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我拉进屋里,反手关上门:“客官是自己人啊!那东西可是稀罕物,一般人我不卖给的。夫人要的那种上等朱砂,我这儿还有不少,不过价钱……”
“价钱好说。”我打断他,眼睛扫过屋里的药柜,“掌柜的,我听说夫人在你这儿买这东西买了好几年了?”
山羊胡搓着手,嘿嘿一笑:“可不是嘛!从夫人嫁进鲍府第二年就开始买了,一开始是少量,后来越买越多。说是什么用来画符驱邪,我看啊,是用来害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朱砂!方氏用朱砂给鲍老爷子下慢性毒药,这事儿算是坐实了。“掌柜的,你这儿有账本吗?我想看看夫人每次买的数量,回去好跟管家对账。”
山羊胡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台底下翻出个泛黄的账本:“给你看可以,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的。这夫人可不是好惹的,要是让她知道了,我这小店都得被她拆了。”
我接过账本,飞快地翻了起来。里面果然记着方氏每次买朱砂的数量和时间,最近这几个月,数量越来越多,最近一次,竟然买了一斤!我赶紧从怀里摸出张纸,把这些记录都抄了下来,又塞给山羊胡一两银子:“掌柜的,谢了,这事你知我知,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山羊胡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嘴严得很!”
从回春堂出来,我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方氏下手这么狠,喜的是我终于拿到了她的第一个罪证。可这还不够,调包子嗣的证据还没找到,我必须从春桃嘴里套出更多消息。
当天晚上,我扮成个卖夜宵的小贩,推着个小车停在鲍府后门附近。春桃这丫鬟晚上喜欢吃一碗馄饨,这是我白天蹲点观察到的。果然,亥时左右,后门开了,春桃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就朝着我的小摊走了过来。
“老板,来一碗馄饨,多放辣。”她语气有些疲惫,估计是伺候方氏累坏了。
“好嘞!”我麻利地煮起馄饨,一边煮一边说,“姑娘,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春桃叹了口气,没说话。我把煮好的馄饨端给她,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香囊,递了过去:“姑娘,这香囊是我娘亲手绣的,能安神助眠,送给你。”
春桃接过香囊,眼睛红了红:“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看姑娘你人好,不像那些刻薄的丫鬟。”我压低声音,“姑娘,我听说你跟着夫人这么多年,夫人待你怎么样?”
春桃咬着馄饨,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待我是好,可这好是用命换的!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件事做得不好,就像前几年那个丫鬟一样,不明不白地就没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追问:“哪个丫鬟?怎么没的?”
“就是夫人刚嫁过来时的贴身丫鬟,叫绿萼。”春桃的声音哽咽着,“有一次绿萼不小心打翻了夫人的药碗,夫人就罚她去柴房,结果第二天就发现她死在柴房里了,对外说她是病死的,可我亲眼看见,她脖子上有掐痕!”
我攥紧了拳头,方氏果然心狠手辣!“姑娘,你别怕。我其实是六扇门的捕快,专门来查鲍家的案子的。方氏用朱砂毒害鲍老爷子,这事儿我已经查到证据了,现在就差她调包子嗣的证据。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我保证你的安全。”
春桃吓得手里的馄饨碗都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你……你是捕快?你别害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会害你。”我赶紧扶住她,“方氏迟早会倒台,到时候你跟着她,也不会有好下场。你告诉我真相,我不仅能保你安全,还能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这儿,过安稳日子。”
春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夫人她……她真的调包了鲍家的子嗣!”
我心里一震,赶紧说:“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夫人嫁进鲍府的第二年,就怀孕了,可生下来的是个死胎。”春桃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怕鲍家怪罪,就偷偷买通了产婆,把城外一个农户家刚出生的男婴换了过来,那个男婴,就是现在的鲍承远少爷。”
“那其他房的子嗣呢?”我追问。
“都换了!”春桃压低声音,“夫人嫁过来的时候,随身带了八枚刻着生辰的玉牌,每个玉牌对应鲍家八房的子嗣。她花了十年时间,把八房的子嗣全换成了她自己安排的人。她说,等这些假子长大了,整个鲍家就都是她的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方氏这女人,野心也太大了!“那你有没有见过那些玉牌?玉牌现在在哪儿?”
“见过!是羊脂玉做的,上面刻着生辰八字,特别精致。”春桃说,“玉牌一直放在夫人的梳妆盒里,锁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她自己能打开。上次我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了一眼,被夫人骂了一顿,还差点把我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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