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一罐!这可是刚出锅的新货,肉多着呢!”
摊主瞥了一眼林天鱼身上的校服,眼珠子一转,报出了一个明显带着宰客性质的价格。
『四十五?比预想中高了五块。』
林天鱼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学生税”了。
不过这个溢价倒也没超出他的心理预期,毕竟他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做,为了几块钱在这里跟一个满身油污的摊主砍价半小时,实在是有失身份,而且容易引起注意。
“行,拿两罐。”
少年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拍在了那块油腻的木板上。
“好嘞!您拿好!”
摊主见这位小爷如此爽快,脸上的肉瞬间挤成了一朵花,麻利地收起钱,还不忘用那个脏兮兮的围裙擦了擦瓶身,才把那两罐沉甸甸的“黄桃”递了过来。
……
拎着那两个装满粉白肉块的玻璃罐,林天鱼并没有急着离开,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梭,最终七拐八绕,钻进了一处位于废弃通风管道下方的死角。
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生锈的工业废料,是个天然的视觉盲区。
确认四下无人,也没有任何隐蔽的监控探头后,林天鱼心念一动。
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那两肉罐头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被他随手扔进了【隙间】的里吃灰去了。
随后他的手又探进去摸索了一番,取出了几张卡,都是他这两天用来练手的一阶能量卡。
做完这一切,林天鱼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淡漠而深邃。
【虚无·编织】
眨眼间,一件宽大且质地考究的黑色兜帽长袍便覆盖了他的全身,袍角处还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几道晦涩难懂的纹路。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兜帽阴影下的那张脸庞虽然依旧还能看出些许原本的轮廓,但气质已然大变。
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配合那双被刻意伪装成淡金色的瞳孔,整个人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与危险。
这种程度的伪装,别说是那室友,恐怕就算是拿着林天鱼的档案照片对着看,也只会觉得这是两个人。
『那么,林·制卡师·天鱼,正式上线。』
那件宽大的黑袍不仅遮住了他的身形,似乎也将那属于“学生”的稚气彻底隔绝。他怀里揣着那几张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良」级能量卡,在这混乱的地下迷宫中不紧不慢地踱步。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一个稍微有点档次的切入点。
既然内城区五大家族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倒卖废料,那么顺藤摸瓜,这里必然存在着通往更深层交易网络的接口。他需要找到那个能够让他接触到内城区黑市、或者是地下拍卖会入场券的“中间人”。
不知不觉间,他又绕回了刚才那个售卖“精品罐头”的摊位附近。
前方的人群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伴随着重物撞击肉体的闷响和周围看客们那压抑的惊呼声,原本拥挤的通道硬生生空出了一块圆形空地。
“砰!”
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踹飞,在满是污泥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一根锈迹斑斑的承重柱上才停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浑身脏得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只有那双惊恐的眼睛在那张污浊的小脸上显得格外黑白分明。
此刻,她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护着怀里,哪怕被踢得嘴角溢血,也不肯松开。
“妈的!哪来的野种,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手脚不干净!”
几个穿着皮夹克、手臂上纹着“铁手”图腾的壮汉骂骂咧咧地围了上去。
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手里拎着根还在滴着不知名液体的钢管,一脸横肉都在随着他的咆哮而抖动。他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对着那个蜷缩的小小身影又是狠狠一脚。
“啊——!”
小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踢得再次翻滚,怀里一直护着的东西终于脱手而出。
“骨碌碌——”
那是一个玻璃罐头,里面的粉白色肉块在浑浊的卤水中剧烈摇晃。
正是那种价值四十五块钱的“特级糖水黄桃”。
那个刚才还对着林天鱼满脸堆笑的罐头摊主,此刻正站在一旁,指着那个小女孩,一脸的气急败坏:“打!给我狠狠地打!敢偷我的货?也不打听打听,我这摊位可是给铁手帮交了足额保护费的!”
这就是「跳蚤港」的规矩,摊贩向帮派缴纳高昂的“管理费”,换取的不仅仅是摆摊的资格,更是这种一旦出事、帮派立刻出手摆平的“售后服务”。
对于这帮在刀口舔血的黑帮分子来说,抓一个小毛贼并不仅仅是为了追回一罐肉,也是为了维护帮派的威严。
如果不把这个偷东西的小耗子打个半死,挂在显眼的地方示众,那明天就会有无数只手伸向那些交了保护费的摊位。
只是当林天鱼抵达的时候,原本喧闹的场面,就像是被谁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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