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时，越野车孤零零行驶在戈壁公路，天地苍茫得令人心颤。
"快看那边！"倪尼突然指向远处蠕动的黑影。
孟浩瞥了眼："野马群吧。"
"我们停车拍照好不好？"她晃着手机，"反正天色还早。"
得到应允后，孟浩将车驶离公路。轮胎碾过砂石扬起阵阵烟尘，最终在距马群百米处停下。
倪尼举着 逐野马身影时，孟浩倚着车门，任旷野的风掠过帽檐。
匆忙出门，她忘了带自拍杆。
对着镜头拍了许久，翻看相册里整齐排列的照片，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转身往回走，正要叫孟浩，目光所及却让她怔住。
孟浩倚在车边，夕阳从背后洒下，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长河落日，大漠苍茫，此刻的他仿佛一幅剪影画。
倪尼轻轻咬唇，即便不看面容，这意境已足够动人。何况孟浩的相貌更添风采。
她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按下快门。
"咔嚓！"
快门声惊动了远眺的孟浩。他转过头，看见倪尼举着手机呆立原地。
他挑眉喊道："拍好了吗？该回去了。"
"啊，好！"
倪尼回过神，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好在夕阳映照，看不出异样。
快步上车，坐定后她才冷静些许。偷瞄孟浩，见他似乎没察觉，暗自松了口气。
悄悄查看刚拍的照片，她手指轻点，将它移入隐藏文件夹。
"系安全带。"
孟浩提醒着，转动钥匙。
"嘟——噔噔噔。嘟——噔噔噔。"
引擎响了一声便熄火，只剩电子打火的声响。
孟浩皱眉，又试了几次，依旧如此。
该死，车坏了？
"怎么了？"倪尼见孟浩盯着仪表盘，"车坏了？"
"可能吧。"
孟浩解开安全带，下车检查引擎。倪尼也跟了下去。
她站在车前，认真端详零件线路，不时点头。
"你看得懂？"孟浩问。
"看不懂啊，"倪尼摇头，"原来引擎长这样。"
"......"
孟浩无语地合上引擎盖，走到一旁打电话。
敦煌与京北有两小时时差，虽近八点，天色尚明。但日落西山，寒意渐起。
倪尼出门时未料晚归，只穿了衬衫外套，此刻已觉冷意。在外等了会儿，受不住便回到车上。
许久，孟浩回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消息？"
"车确实坏了，我修不了。"
倪尼轻轻拨弄了下发丝，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倒也不觉得意外。
"好消息是什么？"
"这里有信号，我已经把定位发给剧组了，他们会派人来接我们。"
多亏了国家的基础建设，即便身处戈壁滩，手机信号依然满格。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里不算太偏远。
"太好了。"
倪尼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要有电有网络，手机带来的安全感无可替代。
现在只需要等待救援。
"他们多久能到？"
孟浩查看导航后回答："大概一个多小时。"
西北地区地广人稀，地图上相邻的两个城镇，实际距离可能相当于沿海地区的两座城市。
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还算可以接受。
两人回到车上，孟浩将驾驶座放倒半躺下来。倪尼也学着调整座椅，发现这样躺着确实舒适。
随着太阳完全落山，气温从白天的二十多度骤降至四五度。
倪尼蜷缩在副驾驶上，双臂环抱，将外套裹得更紧。
"不能开空调吗？"
"这是燃油车，必须启动引擎才能供暖。"孟浩看向她，"觉得冷？"
"有点。"倪尼勉强笑了笑，"不过还能坚持。"
孟浩在车内搜寻一番，却什么也没找到。剧组的司机把车收拾得一尘不染，连张纸巾都没留下。
"忍忍吧，"孟浩提议，"实在不行可以下车活动活动。"
这建议让倪尼无言以对。
夜幕完全降临，孟浩打开了车内照明灯，幸好电路系统完好，至少能提供些许光亮。
"呼——"
倪尼呼出一口白气，身体微微发抖。孟浩注意到后，脱下外套递给她。
"不用了，我没事。"
孟浩直接把衣服盖在她身上："别推辞，你更重要。"
倪尼心头一暖，正要说话，却听孟浩补充道："要是你感冒发烧耽误拍摄进度就麻烦了。"
主角缺席可比配角严重得多。总不能让女演员在漆黑的野外跑步取暖吧？
"...真是谢谢关心！"
倪尼没好气地接过外套，犹豫片刻后，还是往驾驶座方向挪了挪。
她将外套展开，同时盖在两人身上。
感受到孟浩的目光，倪尼脸颊微热，解释道："这样都能保暖，而且靠近些更暖和。"
孟浩觉得这理由合理，便没多言，只是向副驾驶方向挪了挪。
两人距离更近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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