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倒地的队员身边。那人脸色发青,呼吸微弱,嘴角的血迹已经凝成暗红。另一人正扶着他肩膀,手在发抖。
“别动他。”路明低声说。
他蹲下身,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脉搏跳得极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抬头看向石台方向,铜镜静静立在那里,表面毫无波澜。
刚才那道光纹闪过之后,人就倒下了。
他站起身,对剩下的两人说:“离石台远点,谁也不准再靠近。”
两人没说话,其中一个慢慢把受伤的同伴往墙边拖。另一个盯着路明,眼神里有疑问,但没开口。
路明走回地上铺开的布片前。炭笔还在,他刚才画完的最后一笔停在背面环形符文的末端。他拿起笔,在中央那组特殊符文周围画了个圈,写下两个字:节律。
这组符号的排列方式不是随意刻的。三短一长,再加一个回旋。和血轮运转的节奏一致。他在战斗时就注意到了,当时只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它们属于同一种力量体系。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里还留着战斗时被锁链划破的伤口。伤已经结痂,但皮肤下的经脉偶尔还会抽一下,像有东西在游走。
那种感觉,和指尖触碰符文时的麻感很像。
他低头看草图,把正面所有符文按位置分成三区。中间是节律符所在的核心区,左右两侧线条密集,像是传导路径。背面的环形排列则围绕一个中心点展开,正好对应正面的节律符。
这不是攻击法器,也不是传送阵。它是控制系统的一部分。
他想到黑袍人的血轮。每一次紫光爆发后,都有细微的能量回流。那次他用反旋引导截断回流,才让血轮出现裂痕。如果这面铜镜也是类似的机制,那么它的作用可能是维持某种封印的稳定。
可它为什么会突然触发异常?
他看向那道斜向裂痕。破损处的符文连接被打断,修复的人重新刻了两笔,但走向不对。原本应该向下延伸的笔画被强行拉平,改变了能量流向。
有人改过它。
而且改动的位置,正好是节律符的能量出口。
他站起来,走到石台边,从侧面观察裂痕。光线从顶部缝隙照进来,斜斜打在镜面上。他移动脚步,试图找到刚才光纹闪现的角度。
当阳光落在节律符起始位置时,指尖又有了轻微的麻感。
就是这个角度。
他迅速退回布片旁,用炭笔在地面画出光线入射的轨迹,标出光纹流动的路线。它从节律符开头启动,沿着原有刻痕运行,到裂痕处中断。后面那两笔错误的修补,没有接通能量。
也就是说,系统尝试运行了一次,但因为路径断裂,能量卡在中途,反噬到了最近的生命体。
倒地的队员,可能只是动了一下身体,调整了坐姿,无意中进入了能量场的影响范围。
路明看向墙边三人。他们靠得很近,正好处在石台正前方的扇形区域内。如果系统再次启动,下一个出事的会是谁?
他走过去,把昏迷的人抬到更远的角落,背靠墙壁。然后对另两人做了个手势,指了指左右两边。
两人明白意思,一左一右分开,不再聚在一起。
做完这些,他回到原位,继续看草图。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修复那道裂痕?
直接补上正确的刻痕,可能会让系统完整运行。但如果这系统本身是封印装置,一旦重启,释放出来的可能不是安全信号。
他回忆起血轮的结构。那种螺旋回流的能量模式,和《九渊真解》里的“逆炁归元”相似。而这本书里提到过一种古老的封印术,叫“九转镇魂阵”,靠周期性能量循环压制核心。
如果这铜镜是阵眼,那它控制的可能不止一条通道。
他闭眼,回想从第977章开始遇到的所有符文机关。那些刻在石门上的、嵌在地砖中的、藏在雕像底座里的符号,虽然样式不同,但运行逻辑都有共同点——以固定节律驱动能量流转,间隔清晰,循环不乱。
这些都不是独立存在的。
它们是一套系统的分支节点。
而眼前这面铜镜,很可能是主控端。
他睁开眼,拿起炭笔,在布片边缘写下三个词:共鸣、封印、控制。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上:危险等级——高。
不能贸然动手。
他需要确认这系统最初的设计意图。是阻止什么出来,还是防止什么进去?
如果是前者,修复它等于加固封印。如果是后者,触动它可能就是在开门。
他站起身,绕着石台走了一圈。这次他放慢脚步,仔细看每一处刻痕的深浅和方向。正面的符文大部分磨损严重,只有节律符区域的新刻痕清晰可见。
是谁修的?什么时候修的?
黑袍人守在通道尽头,却没有毁掉这面镜子。说明他也需要它,或者忌惮它。
那名队员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路明走过去检查,脉搏比刚才有力,但仍然缓慢。没有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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