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28日,凌晨3点17分,洛杉矶埃尔塞贡多训练馆。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像某种原始的心跳。科比·布莱恩特站在左侧底角,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黑色绷带——两个小时前,队医刚给他做了消炎注射。此刻,他的每一次屈腕都像有细针在扎,但篮球离手的弧线依然完美。
“唰!”
第十七个三分。空心入网。
站在场边阴影里的秦铭看了一眼计时器——科比已经连续投篮四十七分钟。从午夜十二点半开始,这个偏执狂就没停过。训练师递水,他摇头;助理教练劝他休息,他只说了三个字:“还不够。”
秦铭知道科比在对抗什么。不是疼痛,是恐惧——对状态下滑的恐惧,对无法掌控比赛的恐惧,对那些说“科比巅峰已过”的评论的恐惧。尤其是在看过《洛杉矶时报》今天早上的报道之后。
那篇文章的标题是:《手腕伤势可能终结科比MVP希望?》正文里,“专家”们引用了各种医学数据,说尺侧腕屈肌炎症至少需要四周完全休息,强行上场只会加重伤势,甚至可能影响职业生涯。
科比看完文章,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只说了一句:“他们懂个屁。”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凌晨三点,全洛杉矶都在沉睡,只有斯台普斯中心南边这座训练馆还亮着灯。科比在投篮,秦铭在传球,偶尔夹杂着奥尼尔的鼾声——这家伙说要“陪练”,结果在按摩椅上睡了两个小时。
“第一千个。”
科比投进底角三分后,终于停下来。汗水把他的训练服浸透,地板上已经形成一小片水渍。他接过秦铭递来的毛巾,擦脸时右手腕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该停了。”秦铭说。
“还差两百个。”科比的声音很平静,“每天一千两百个,这是标准。”
“你的手腕——”
“它让我更专注。”科比打断他,拿起另一个篮球,“疼痛像警钟,提醒我每一次出手都不能随便。这反而是好事。”
秦铭沉默了。他看着科比再次举起篮球——动作明显变形了,起跳高度不够,出手点也比平时低。但篮球划出的弧线依然精准。
“唰!”
第一千零一个。
两天后,1月30日,斯台普斯中心,湖人vs金州勇士。
拜伦·戴维斯赛前放话的视频在球馆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这位勇士当家控卫嚼着口香糖,对着镜头咧嘴笑:“科比手腕有伤?那太好了,我会让他今天疼得睡不着觉。”
奥尼尔在更衣室里看到这个片段时,气得差点把电视砸了:“那小子以为他是谁?老子当年统治联盟的时候,他还在高中玩泥巴!”
科比正在往手腕上缠新的绷带,闻言头也不抬:“沙克,省点力气。晚上你对付别德林斯,那小子能跳。”
“我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奥尼尔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符纸,五颜六色像彩虹,“看!‘跳跳男克星符’,银色镶黑边,专门对付弹簧人!”
秦铭接过一张看了看,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还有奥尼尔歪歪扭扭的签名:“你昨晚又熬夜画符了?”
“灵感来了挡不住!”奥尼尔眼睛发亮,“我梦见太上老君了,他教我画符的正确姿势——”
“你连太上老君都梦见了?”拉玛尔·奥多姆憋着笑,“下次是不是该梦见玉皇大帝了?”
更衣室里笑成一团。连菲尔·杰克逊都忍不住摇头——这支球队的氛围越来越诡异,但也越来越团结。当一群人相信同一件荒诞的事时,那件事就会变成现实,至少在他们心里是。
比赛开始前,秦铭注意到科比在球员通道里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他把右手腕的绷带解开,露出注射后还有些淤青的皮肤,盯着看了三秒,然后重新缠上。
“你在做什么?”秦铭问。
“记住疼痛的样子。”科比说,“这样等会上场,就能把它关掉。”
很科比式的逻辑。把疼痛具象化,然后像关掉开关一样把它隔离。
第一节,9分44秒,比分22比24,勇士领先2分。
拜伦·戴维斯说到做到。从第一个回合开始,他就用强壮的身体不断冲击科比——不是冲球,冲人。每次科比接球,戴维斯都用肩膀顶撞科比持球手那一侧,专门对着手腕去。
第一次碰撞发生在左翼。科比背身接球,戴维斯从后面猛顶一下,科比手腕一抖,球差点脱手。裁判没吹。
“疼吗?”戴维斯在科比耳边说,“这才刚开始。”
科比没理他。他运球一下,突然转身后仰——动作因为手腕疼痛而有些僵硬,但投篮姿势依然标准。
“砰!”
打铁。篮板被安德里斯·别德林斯抢到。
勇士快攻,戴维斯像坦克一样推进,撞开秦铭的防守上篮得分。
22比26。
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看到科比在弱侧要位。他把球吊进去,科比接球,戴维斯立刻贴上来,左手隐秘地按在科比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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