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砚揽着睡眼惺忪、脸颊还带着被窝里暖意的林晚从二楼下来时,看到的就是厨房里一副奇异的“和谐”景象。
沈恪围着那条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的格子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动作颇为熟练地煎着鸡蛋和培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而陈默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的水池边,动作机械地洗着几片生菜叶,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帮厨”的角色并不十分情愿,但也没有出言拒绝或离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细小的浮尘,也勾勒出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虽然一个过于殷勤,一个略显无奈,但至少没有了前段时间那种冰封三尺、空气都仿佛凝固的尴尬和疏离。甚至,在沈恪不小心手滑差点把鸡蛋铲飞时,陈默还眼疾手快地递了个盘子过去,虽然依旧没说话,但动作流畅自然。
程砚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看来,昨晚他那两罐啤酒和一番“肺腑之言”没白费。坚冰已经开始消融了,虽然速度缓慢,但至少不再往结冰的方向发展了。
“早。” 程砚出声,揽着林晚走了过去。
陈默闻声转过头,看到程砚和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微微颔首:“老板,林小姐,早。” 语气平静,恢复了特助的常态。
沈恪也回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心情,朝程砚挑了挑眉,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砚哥,看见没?进展顺利!
程砚回了他一个“知道了,别嘚瑟”的眼神,然后低头对怀里的林晚柔声道:“去沙发上坐会儿,早餐马上好。”
“嗯。” 林晚点点头,乖乖地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刷刷新闻。
她刚解锁屏幕,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表哥顾远舟”的名字。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种“偷跑出去玩”被家长抓包的微妙心虚感。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接起电话,声音是惯常的乖巧:“喂,表哥。”
电话那头传来顾远舟沉稳清晰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简洁风格:“晚晚,什么时候回去?”
林晚握着手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程砚正背对着她,似乎在和沈恪说什么,沈恪笑得一脸灿烂。她心里计算了一下,自己确实因为程砚公司的事情,推迟了回家的计划,现在风波暂平,她也该回去了。
“嗯……表哥,我……明天回去,可以吗?” 林晚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怕表哥责怪她耽误了这么久。
顾远舟似乎并不意外,也没多问,只是干脆地应道:“好。明天下午,我去接你和夏宇,一起回海云。把地址发我。”
“好的,表哥!谢谢表哥!” 林晚连忙答应,心里松了口气。有表哥安排,回家路上就方便多了。
刚挂断电话,身后就传来程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表哥的电话?”
林晚转过身,看到程砚已经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杯刚倒好的牛奶。她点点头,如实说道:“嗯,表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明天。他让我和夏宇坐他车,一起回海云。”
程砚将牛奶递给她一杯,自己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也好,是该回去了。叔叔阿姨该想你了。”
他语气如常,甚至带着理解和体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明天回去”这四个字时,心里那根弦是如何猛地一紧,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的。理智上,他完全理解并且支持。小孩已经因为他,推迟了回家的时间,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几天。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她该回去享受寒假,享受和家人团聚的时光了。他没有任何理由,也不应该阻拦。
但情感上……那股强烈的不舍和空落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漫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近一个月时间,他看不到她鲜活的笑脸,听不到她软软的声音,抱不到她温暖的身体。公寓会重新变得空旷冷清,夜晚会变得格外漫长。
他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她有负担。
早餐在一种相对轻松(主要是沈恪单方面活跃)的氛围中结束。沈恪的手艺居然还不错,煎蛋火候正好,培根焦香,搭配着陈默洗好的生菜和吐司,简单却可口。
吃完早餐,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程。陈默习惯性地将所有物品归位,打扫干净厨房和客厅,将垃圾打包,动作高效利落。沈恪则像个跟屁虫,在他身边打转,试图帮忙,虽然大多是帮倒忙,但陈默似乎已经懒得再对他冷脸,只是偶尔在他过于碍事时,用没什么温度的眼神瞥他一眼,沈恪就会立刻讪笑着退开一点。
收拾停当,四人提着行李走出木屋。冬日的山间空气清冽,阳光明媚,是个返程的好天气。
车子就停在门口。陈默很自然地走到程砚那辆黑色SUV的驾驶座一侧,准备像往常一样担任司机。他的手刚搭上车门把手,旁边的沈恪眼睛一转,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堆起自认为无比真诚、实则充满算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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