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又看了允堂一眼,转身离开了营帐。
直到那脚步声远去,帐帘重新落下,允堂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他能感觉到,南烁的目光中多了怀疑,还是怀疑?
他不能确定。
但自己必须更加小心。父皇不是南承瑾,他的城府和洞察力深不可测。
接下来的两日,允堂依旧“昏昏沉沉”,偶尔会“清醒”片刻,眼神空洞茫然,说几句含糊不清的呓语,大多是喊着“冷”、“痛”,或者偶尔无意识地喃喃着“东远”、“太子哥哥为何要害我”,随即又很快“力竭”昏睡过去。
南承耀每日为他施针用药,尽心尽力。
南烁每日都会来看他一次,停留的时间不长,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总是带着关切。
允堂能感觉到,围绕着他算计的这个人并未停歇。
太子被囚的消息恐怕已经以各种渠道传回京城,朝堂之上必然暗流汹涌。
其他几位随行的皇子,南承瑜、南承洲,虽然未曾直接前来探望,但允堂能隐约感觉到,营地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权力的天平正在剧烈摇摆,每个人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变局中,都得重新计算着自己的位置。
允堂现在就像一株寄生在风暴眼中的毒草,表面脆弱不堪,内里却冷静地计算着每一分风向的变化。
第三天傍晚,当南承耀再次为他诊脉后,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对守在一旁的张敬轩道。
“张公公,十五弟脉象渐趋平稳,最危险的关头,或许已经过去了。但仍需静养,不可挪动,不可再受任何刺激。”
允堂闭着眼,心中冷笑。
最危险的关头过去了?不,对他来说,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沈煜正引来更多贪婪的目光和更激烈的争斗。
而他这个“侥幸”存活、却又知晓了秘密的皇子,必将再次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承受。
允堂悄然攥紧了藏在锦被下、那枚偷偷从南承耀药箱旁摸来的寸许长的废弃银针。
他在等待。
等待身体恢复一丝力气,等待下一个目沈煜,等待……他要将这枚浸透着恨意的针,刺入仇敌的心脏。
帐内,药香弥漫,一片寂静的“祥和”之下,一双森冷的眼睛在众人毫无察觉的阴影里,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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