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并非气话,而是积压在心底多年,早已化脓溃烂、血淋淋的现实。
十二岁的心肠便如此歹毒,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勾结外敌残害兄长……
凌霰白或许……早就知道当年下毒之事与凌霁脱不了干系。
而他的母亲,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却因着对凌霁的偏爱,选择了隐瞒或,甚至是默许。
那皇帝呢?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全然不知,还是……乐见其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火气混杂着对怀中人的心疼,在岑迦珝胸腔里冲撞不休。
这一切,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还要……肮脏血腥!
是亲生母亲明目张胆的偏袒与纵容,是血脉相连的弟弟毫不掩饰的觊觎与杀机,是至高无上的父亲冷漠无情的忽视与制衡……
是这些至亲之人,联手将他推上了这座名为“太子”的祭坛,落得那样凄绝的下场!
他抱着凌霰白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陈令见他神色难看沉郁,也不说话,心中亦是惴惴,于是,便换了个话题:
“世子,殿下的伤口在背后,不能受压,您若要将殿下放下安寝,切记……让他侧卧,或俯卧,万万不可仰躺,还有……”
“不必。”
岑迦珝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陈令一怔,不解地看向他。
只见对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然后将怀中的人更小心地拢了拢,拉过一旁的厚实锦被,将两人盖住。
“今夜,我抱着殿下睡。”
岑迦珝垂眸,看着怀中人紧闭的眼睫。
“这样,他若痛了,冷了,或是有什么不适,我能第一时间知道,而且,这个姿势,或许……能让他好受些。”
陈令眼睛瞪大,张了张嘴,却在触及那双沉静却慑人的凤眸时,全都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难辨,且私人化的情感,不容置喙。
陈令后退一步,朝着岑迦珝的方向,深深一揖。
“那就有劳世子了,下官会守在外间,殿下若有任何异常,您随时唤我。”
“有劳。”
岑迦珝微微颔首。
陈令无声地退了出去,将房门轻轻掩上。
屋内,霎时间只剩下几支残烛跳跃的昏黄光晕,炭盆偶尔的噼啪声,以及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
怀中身体的温度低得惊人,呼吸微弱轻浅。
但至少还在。
还在。
凌霰白。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苦涩甜腥。
为什么……
为什么要替我挡下?
他指节攥紧,手背青筋凸起。
那些顾虑,仍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但今夜这猝不及防的以命相护,让那些一直被他刻意压抑的悸动和吸引,无可避免得漫了上来。
原本倾向于“保持距离、专注归途”的天平,无声朝着另一端倾斜了那么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却让他意识到,有些事情,或许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轨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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