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七天，三起命案。
受害者社会背景、人际关系迥异，作案手法随机，却都透着一种近乎表演般的残忍。
唯一的共同点——现场干净得令人发指，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任何有效的生物痕迹。
简直像幽灵挥下的屠刀。
“第三个了！短短七天三起命案！”
副局长撑着桌子，眼睛赤红，连日来的焦虑和疲惫让他的嗓音沙哑不堪
“媒体天天堵门口！社会上谣言传得飞起，老百姓晚上都不敢出门！老刘，你们重案一队就拿这点进展出来？”
一队队长刘劲松，一个在一线干了三十年的老刑警，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嘴里发苦，闷声回道：
“走访排查的兄弟都快把几个现场周边掘地三尺了，摸排关系网的人员也都调动了三个组连轴转……但目前，确实还没有突破性的线索。”
“没有？”
副局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那几个目击者的口供呢？！不是都说瞥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吗？！”
刘劲松腮帮子紧了紧，胸腔里一股火气压了又压。
本来案子就压得人喘不过气，这老登还一个劲地拍桌子增压！特么的！
他强忍着顶撞的冲动，沉声说道：
“目击者是提到了‘好像有人’，但距离远、光线差、时间短，三个人三种说法，连最基本的高矮胖瘦和年龄体型都前后矛盾，根本统一不起来！”
“局里两位最有经验的画像师分别做了模拟，结果画出来的人像天差地别，完全不具参考价值……”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副局，兄弟们为了这个案子，已经四五天没合眼了。”
副局长闻言，脸上怒气一滞，随即化为更深的疲惫。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抱歉，老刘，是我太急了……”
“上面压下来的死命令，三天，就三天时！要是破不了案，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背处分。”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却更显压抑：“……我去试试看，能不能再争取点时间。”
说完，他推门离去。
门哐当一声合上，留下满室死寂，压抑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警员犹豫着开口：
“头儿，要不……我们请技术大队那个‘宝贝疙瘩’来试试？”
刘劲松眉头皱得更紧，指节敲击着桌面的节奏快了几分。
“你以为我没想过？王姐把他当眼珠子护着，上次二队去借人碰一鼻子灰你忘了？再说了，他那情况……”
角落里，一个原本吊儿郎当靠着椅背，用指尖懒洋洋转着笔的青年动作微微一顿。
靳迦陌，刚因“行事过激、不守规矩”从京市总队“发配”来的精英。
他抬起眼，眉峰微挑，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腔调插话：
“宝贝疙瘩？听着跟国宝似的，这么金贵怎么不搁家好好供着，还送来警队干活？”
刘劲松没理会他话里明显的调侃，神色异常严肃：
“小靳，你刚来不清楚，小霰他……情况比较特殊。”
靳迦陌挑了挑眉梢，没接话。
刘劲松盯着白板上那些血腥混乱的照片，沉默片刻，最终用力抹了把脸，像是下定了决心：
“……妈的！大不了不要这个老脸了！小靳，你跟我一起去，正好带你去见见咱雾川市局的王牌。”
靳迦陌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站起身，将身上那件黑色夹克的拉链“唰”地一声随意拉到头。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去看什么有趣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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