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平静。
李云昭却已经握紧了剑柄，声音发颤：“楚王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楚王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只是在御花园里偶遇了晚辈。
“云昭侄女，别这么紧张。”他的声音沉稳醇厚，“本王来这里，和你们的目的一样——查清先帝驾崩的真相。”
高峰没有说话，目光在楚王身上扫过。
黑色蟒袍，腰间玉带，步履沉稳。但衣袖边缘有细微的泥土痕迹，靴子上沾着新鲜的青苔，说明他刚从外面进来不久。
更关键的是——
楚王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有一层淡淡的黑色。
那是长期接触某种特殊药物留下的痕迹。
“楚王殿下。”高峰突然开口，“您来多久了？”
楚王看向他，笑容不变：“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怎么，高大人怀疑本王？”
“不敢。”高峰语气平静，“只是好奇，殿下既然早就到了，为何不阻止尸匠用傀儡攻击我们？”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李云昭猛地转头看向楚王。
楚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高大人果然聪明。不过你误会了，本王刚才一直在这里，并未去过外面的假地宫。”
“是吗？”高峰走向金棺，“那殿下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口棺材是空的吗？”
楚王沉默了片刻。
“因为先帝的尸体，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
李云昭脸色煞白：“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王走到金棺旁，伸手抚摸着棺椁边缘，“三年前，先帝驾崩当晚，尸体就被人掉包了。葬在这里的，只是一具替身。”
高峰眯起眼睛：“殿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本王……”楚王转过身，直视高峰，“就是当年的亲历者。”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先帝驾崩那晚，本王正在御书房外候旨。”楚王的声音低沉，“子时三刻，魏公公突然冲出来，说先帝暴毙。等本王进去时，先帝已经没了气息，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他顿了顿：“当时太医判断是急症暴毙，但本王看到了一个细节——先帝的嘴唇发黑，指甲缝里有血痕。”
高峰心中一动。
这些都是中毒的典型症状。
“本王当时就怀疑先帝是被毒死的。”楚王继续道，“但魏公公和几位重臣坚持说是急症，连夜安排了后事。等到下葬那天，本王发现棺材里的尸体……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脸。”楚王沉声道，“先帝生前左眉角有颗痣，但棺材里那具尸体没有。”
李云昭浑身发冷。
“所以殿下一直在查这件事？”高峰问。
“对。”楚王点头，“这三年来，本王暗中追查，最终发现了影组织的存在。他们掌握着先帝真正的死因，甚至掌握着……先帝的尸体。”
高峰突然问：“殿下的右手，经常接触尸香珠？”
楚王一愣。
“尸香珠是一种特殊的炼尸材料，长期接触会在指尖留下黑色痕迹。”高峰指向楚王的右手，“殿下的食指和中指都有这种痕迹，说明您不仅接触过尸香珠，而且次数不少。”
楚王脸色微变。
“高大人不愧是大理寺神捕。”他收起右手，“不错，本王确实从影组织手里得到过几颗尸香珠。不然的话，又怎么能打开这些密道？”
“所以……”高峰盯着他，“殿下和影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再次凝固。
李云昭握紧剑柄，手心全是汗。
楚王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本王与影组织，既是合作，也是利用。”他抬起头，“他们想要的，是皇室的秘密。而本王想要的，是先帝死亡的真相。”
“皇室的秘密？”
“对。”楚王走到金棺前，指着棺椁底部，“你们看这里。”
高峰和李云昭凑近一看。
棺椁底部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字体古老，难以辨认。
“这是先秦时期的文字。”楚王沉声道，“记载的是我朝开国太祖的一个秘密——长生之法。”
李云昭脸色大变：“长生？！”
“不是真正的长生。”楚王摇头，“而是一种延寿的秘术。据记载，太祖曾得到过一本古籍，里面记载了用活人献祭，炼制长生药的方法。太祖虽然没有使用，但将这个秘密刻在了皇陵地宫里，作为传承。”
高峰心中警铃大作。
“所以影组织想要这个秘术？”
“对。”楚王点头，“他们的首领身患绝症，只剩三年寿命。为了活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这个秘术。”
“那先帝的死……”
“就是因为他发现了影组织的阴谋。”楚王的声音变得沉重，“先帝在位时，曾秘密调查过一起失踪案，最终追查到了影组织。他们为了灭口，在先帝的药膳里下了慢性毒药。等到先帝驾崩，他们又派人掉包了尸体，毁灭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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