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整个人僵住了。
御用龙涎香,三两,用于熏制烤鸭。
李云昭凑过来,看清那行字,脸色瞬间变白。
“他们要把毒下在烤鸭里？”
“不只是烤鸭。”高峰翻到下一页,又看到了类似的记录,“这里,熏制鹿肉,用龙涎香二两。还有这里,熏制鱼干,用龙涎香一两。”
他快速翻着册子,越翻脸色越难看。
整个秋宴的菜单里,至少有十道菜都要用到龙涎香。
“加起来……”李云昭的声音有些发抖,“至少二十两。”
“而张大人藏起来的,是三百斤。”高峰合上册子,“他们只需要在这批龙涎香里动手脚,就能让所有吃了这些菜的人中毒。”
魏公公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可是,龙涎香是从哪里来的？”
“光禄寺的库房。”高峰转身往外走,“走,去看看。”
三人快步走到库房的另一侧,那里堆着各种香料。
高峰在最角落找到了一个木箱,上面写着“龙涎香”三个字。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块黑褐色的香料,每块都有拳头大小。
高峰拿起一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检测到异常物质,成分分析中……】
【警告！检测到剧毒成分！】
【毒素类型:复合型神经毒素,致死量极低,潜伏期约两个时辰。】
【中毒症状:初期无明显反应,两个时辰后突然发作,呼吸困难,心跳骤停,死亡率99%。】
【解毒方法:需特殊配方解药,普通药物无效。】
高峰的手抖了一下。
“找到了。”
他把那块龙涎香递给魏公公,“这东西有毒,剧毒。”
魏公公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批龙涎香是什么时候进的库房？”
“三天前。”旁边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是光禄寺的刘大人亲自送来的。”
“刘大人？”高峰转过头,“他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府上。”
“去把他叫来。”魏公公的声音很冷,“立刻。”
小太监跑了出去。
高峰把箱子里的龙涎香全都拿出来,一块一块检查。
每一块都有毒。
“他们把整批龙涎香都换掉了。”高峰站起来,“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计划好的。”
“可是,刘大人……”李云昭有些不敢相信,“他在光禄寺干了二十年,一向兢兢业业,怎么会……”
“要么是被收买了,要么是被威胁了。”高峰走到门口,“不管是哪种,他都跑不掉。”
大约一刻钟后,小太监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走了进来。
那官员穿着光禄寺的官服,脸色有些苍白,看到魏公公,立刻跪下。
“魏公公,不知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刘大人。”魏公公走到他面前,“这批龙涎香,是你送来的？”
刘大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木箱,点了点头。
“是,是下官送来的。怎么了？”
“这批货从哪里来的？”
“从……从户部的库房调来的。”刘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每年秋宴都是这样,从户部调香料,从光禄寺调食材。”
“户部？”高峰走过来,“是谁批的条子？”
“是……是户部的王侍郎。”
高峰和魏公公对视了一眼。
王侍郎,户部二把手,楚王的人。
“这批龙涎香,你检查过吗？”高峰蹲下来,盯着刘大人的眼睛。
“检查过。”刘大人的声音有些发抖,“下官亲自检查的,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高峰拿起一块龙涎香,放在他面前,“那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刘大人凑过去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
“这是毒药。”高峰站起来,“剧毒。如果用这批龙涎香熏制菜肴,所有吃了的人都会死。”
刘大人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不可能……下官明明检查过……”
“你检查的时候,这批货是好的。”高峰转身看向魏公公,“但送到库房之后,被人掉包了。”
魏公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是说,宫里有内应？”
“不只是内应。”高峰走到门口,“而且这个人,权力很大,能自由出入库房,还能调动光禄寺的人。”
魏公公沉默了几秒。
“我会彻查。”
“来不及了。”高峰摇头,“秋宴就在后天,现在查,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换掉这批龙涎香。”高峰指着那个木箱,“用真的换掉假的,但不要声张。”
“可是,真的龙涎香从哪里来？”
“我有办法。”高峰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些粉末,“这是我之前从青松岭带回来的样本,虽然量不多,但可以用来做对比。”
他走到箱子前,把那些有毒的龙涎香全都拿出来,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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