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坐在马车里,手指摩挲着那张清单。
龙涎香。
这东西他在现代见过,极其珍贵的香料,但在某些古籍记载中,它还有另一个用途——制作某种特殊的毒药。
不,准确说,不是毒药。
是引子。
“高大人。”李云昭看着他,“你想到什么了？”
“龙涎香本身无毒。”高峰抬起头,“但如果和某些药材混合,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能让人产生幻觉,甚至失去意识。”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三年前那批香料,数量那么大。”高峰盯着清单,“如果真的被人拿去制毒,那得害死多少人？”
马车停在魏公公府邸门口。
高峰跳下车,直接冲进去。
魏公公正在书房里喝茶,看到高峰进来,放下茶杯:“这么急？”
“三年前那批香料,楚王到底想干什么？”高峰直接开口。
魏公公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查到了？”
“龙涎香。”高峰走过去,“这东西不是普通香料。”
“咱家知道。”魏公公转过身,“当年查封那批货的时候,咱家就觉得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量太大了。”魏公公的声音很低,“龙涎香这种东西,产量极少,价格极高。楚王一次性进了那么多,说是要做香料生意,谁信？”
高峰的拳头攥紧。
“所以皇上才下令查封？”
“对。”魏公公点头,“但查封之后,那批货就不见了。”
“不见了？”
“对。”魏公公叹了口气,“当时负责押运的,就是张大人。他说货已经销毁了,但咱家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高峰转身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
“张府。”高峰头也不回,“我要看看他到底留下了什么。”
马车再次疾驰。
高峰坐在车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八个人死了,卷宗被烧了。
但凶手还是漏了一样东西。
人。
张大人死了,但他家里的人还在。
马车停在张府门口。
府里已经挂上了白绫,到处都是哭声。
高峰大步走进去,直奔书房。
张夫人拦在门口:“高大人,老爷刚走,您这是……”
“夫人,我是来帮张大人的。”高峰停下脚步,“他死得不明不白,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
张夫人愣了一下,让开了路。
书房里收拾得很整齐,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书架上堆满了卷宗。
高峰走到书桌前,开始翻找。
账本,公文,奏折。
都是些寻常东西。
“高大人。”李云昭突然开口,“你看这个。”
高峰走过去,看到李云昭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册子很旧,封面已经发黄,上面写着“西域货物清册”。
高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货物的名字,数量,还有去向。
他一页一页翻着,突然停在某一页。
龙涎香,三百斤。
去向:楚王府。
但这一行字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实际去向:不明。”
高峰的手指停在那行小字上。
不明。
张大人当年没有销毁那批货。
他把货藏起来了。
“高大人。”李云昭凑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张大人留了一手。”高峰合上册子,“他没有销毁那批货,而是藏起来了。”
“藏在哪？”
“不知道。”高峰摇头,“但肯定有线索。”
他转身,看向书房里的其他地方。
书架,柜子,墙壁。
都很正常。
高峰走到书桌前,蹲下身,开始敲击地面。
咚咚咚。
声音很闷。
他换了个地方,继续敲。
咚咚。
声音变了。
高峰停下手,盯着那块地砖。
“帮我把这块砖撬开。”
小六子立刻拿来工具,几下就把地砖撬开了。
下面是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子。
高峰拿出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把钥匙。
信是张大人写的,字迹工整。
“若有人看到此信,说明我已经死了。三年前那批货,我没有销毁,而是藏在了城外的一座废弃庄子里。钥匙在此,位置在城西三十里,青松岭下。我不敢销毁那批货,因为我怕有朝一日,它会成为扳倒楚王的证据。但我也不敢声张,因为我怕连累家人。如果有人能看到这封信,请一定要查清真相,还天下一个公道。”
高峰看完信,手微微发抖。
张大人,早就料到了今天。
“高大人。”李云昭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批货还在？”
“在。”高峰站起来,“而且,就在城外。”
他转身往外走。
“去哪？”
“青松岭。”高峰头也不回,“去拿证据。”
马车冲出张府,直奔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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