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叠从楚王府搜出来的文书,脸色铁青。楚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浑身颤抖。
高峰站在一旁,静静等着皇帝开口。
“老四。”皇帝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楚王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皇兄,这……这是有人陷害臣弟!”
“陷害?”皇帝冷笑一声,把文书往地上一扔,“兵部的调兵文书,城门守卫的轮值表,这些东西都是从你府里搜出来的,你告诉朕,谁能陷害得了你?”
楚王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高峰这时候开口:“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皇帝摆摆手:“说。”
高峰走到楚王面前,俯身捡起那叠文书,翻到其中一页:“这份调兵文书上,盖的是兵部的大印,但仔细看,印泥的颜色比正常的要深一些,而且边缘有些模糊。”
楚王脸色更白了。
“微臣曾在兵部见过真正的调兵文书,印泥用的是特制的朱砂,颜色鲜红,边缘清晰。而这份文书上的印泥,明显是仿制的。”
皇帝眯起眼睛:“你是说,这印章是假的?”
高峰点头:“不止印章,这文书的纸张也有问题。兵部的公文用的是特制的黄麻纸,纸面光滑,纹理细密。而这份文书的纸张,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摸起来手感粗糙,纹理也不够均匀。”
楚王跪在地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最重要的是,这份文书的落款日期是上个月十五,但微臣记得,那天正好是兵部尚书生病告假,根本不可能签发调兵文书。”
皇帝猛地拍了下扶手:“好一个楚王!朕还以为你只是贪财,没想到你竟然敢私造兵部文书,图谋不轨!”
楚王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皇兄饶命!臣弟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高峰冷笑,“那王爷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府里的密室里,还藏着一本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你这些年贪污受贿的金额?”
楚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高峰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翻开给皇帝看:“这账册上,清清楚楚写着楚王府这些年的收入,光是去年一年,就有三十万两白银的来路不明收入。而且,这账册的笔迹,和楚王府账房先生的笔迹一模一样。”
皇帝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高峰继续,“微臣在楚王府的后院库房里,发现了大量兵器和盔甲,足够装备一支千人的队伍。楚王作为亲王,私藏兵器,这可是大罪。”
楚王彻底慌了,连连磕头:“皇兄,臣弟冤枉啊!这些东西臣弟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那朕问你,你府里的那个密室,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楚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那些兵器,是谁给你运进府里的?那些账册,又是谁替你记的?”皇帝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楚王完全招架不住。
高峰这时候又开口:“皇上,微臣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皇帝看向他:“说。”
“微臣在审问王虎的时候,他交代了一些关于影组织的事情。这个组织不仅在京城活动,还在边境地区有据点,而且和楚王府有密切联系。”
楚王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王虎说,影组织的头目曾经多次到楚王府密会,商讨一些机密事项。而且,这次边境瘟疫的毒源,也和影组织脱不了干系。”
皇帝脸色越来越阴沉:“老四,你和影组织勾结,这是要干什么?”
楚王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皇兄,臣弟真的不认识什么影组织,一定是有人诬陷!”
“诬陷?”高峰冷笑,“那王爷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微臣在你府里的密室里,发现了一封影组织头目写给你的信?”
楚王脸色彻底变了。
高峰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皇帝:“这封信上,清楚地写着影组织头目对楚王的称呼,还有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皇帝接过信,扫了几眼,脸色铁青。
“信上说,影组织会在京城制造混乱,配合楚王发动宫变,夺取皇位。而且,他们已经在京郊埋伏了三千精兵,只等楚王一声令下,就会攻入京城。”
楚王浑身颤抖,嘴里喃喃着:“不……不是这样的……”
皇帝猛地把信摔在地上,怒吼:“老四!你好大的胆子!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谋反!”
楚王吓得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高峰这时候走到楚王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王爷,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楚王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
“王虎已经死了,陈默也跑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你觉得,影组织还会来救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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