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听完高峰的讲述,脸色变了又变。
“你是说,影组织在祭天台埋了火药,还准备从钟楼用毒箭射杀皇上?”
“没错。”高峰把那架特制弩递过去,“这是从钟楼上搜到的,箭头上涂的毒,能腐蚀木头。”
魏公公接过弩,仔细端详,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毒……”
“见血封喉。”高峰打断他,“而且毒性极强,就算射不中要害,只要擦破点皮,也必死无疑。”
魏公公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这两步计划你都破了,影组织应该不敢再动手了吧?”
“不。”高峰摇头,“那个黑衣人在临死前说,影组织的计划分三步。前两步我虽然破了,但第三步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魏公公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高大人,你跟咱家说实话,你觉得,这第三步会是什么?”
高峰沉吟片刻。
“我猜,应该是内应。”
“内应?”
“对。”高峰抬起头,“影组织能在祭天台埋火药,能在钟楼布置杀手,说明他们对皇宫的布局了如指掌。这种熟悉程度,绝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魏公公脸色更难看了。
“你是说,宫里有内鬼?”
“不止宫里。”高峰说,“我怀疑,朝中也有。而且,这个人的身份不低。”
魏公公倒退一步,靠在柱子上。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高峰说,“影组织能存在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朝中高官庇护,早就被连根拔起了。”
魏公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高大人,你可有证据?”
“暂时没有。”高峰坦白承认,“但我会查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住皇上的命。”
魏公公睁开眼睛。
“你想让皇上推迟祭天大典?”
“对。”
“不行。”魏公公断然拒绝,“祭天大典是国家大事,早在三个月前就昭告天下了。现在突然推迟,朝野震动不说,皇上的威信也会受损。”
高峰皱眉。
“可是……”
“而且。”魏公公打断他,“你没有证据,只凭猜测,就要皇上推迟祭天大典,你觉得皇上会同意吗?”
高峰沉默了。
魏公公说得没错。
没有确凿的证据,只凭他的推测,皇帝不可能推迟祭天大典。
可是,如果不推迟,明天祭天台上,皇帝就会成为活靶子。
“那你说怎么办?”高峰有些烦躁。
魏公公想了想。
“这样,咱家先带你去见皇上,把事情说清楚。至于祭天大典推不推迟,让皇上自己决定。”
高峰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穿过重重宫墙,来到养心殿。
殿内灯火通明,皇帝还没歇息,正在批阅奏折。
“皇上。”魏公公上前,“高峰求见。”
皇帝抬起头,看见高峰,微微皱眉。
“这么晚了,什么事?”
高峰上前,单膝跪地。
“臣有要事禀报,关系到明日祭天大典。”
皇帝放下毛笔。
“说。”
高峰把今晚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包括祭天台下的火药,钟楼上的杀手,以及影组织可能还有第三步计划。
皇帝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是说,影组织要在祭天大典上刺杀朕?”
“是。”高峰低着头,“臣已经破了他们的前两步计划,但第三步是什么,臣还不清楚。为了皇上的安全,臣斗胆请求,推迟祭天大典。”
殿内陷入死寂。
良久,皇帝才开口。
“推迟?”
“是。”
“理由呢?”
高峰抬起头。
“臣担心影组织还有后手。”
“担心?”皇帝冷笑一声,“就凭你的担心,就要朕推迟祭天大典?高峰,你可知道,祭天大典是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高峰咬牙。
“臣明白,但皇上的安全更重要。”
“朕的安全?”皇帝站起身,走到高峰面前,“朕是天子,天命所归。影组织再猖狂,也休想伤朕分毫。”
高峰还想再劝,皇帝摆了摆手。
“行了,朕意已决。祭天大典照常举行。”
高峰心里一沉。
“皇上……”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你说得也有道理。影组织既然敢在祭天台动手,肯定还有后招。”
他转身看向魏公公。
“传旨,明日祭天大典,御林军全部出动,守卫祭天台周围。另外,让锦衣卫的人混在人群中,盯紧每一个可疑之人。”
魏公公躬身。
“是。”
皇帝又看向高峰。
“至于你,明日就待在祭天台附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禀报。”
高峰犹豫了一下。
“臣有个请求。”
“说。”
“臣想进祭天台内部,亲自检查一遍。”
皇帝盯着他。
“你不相信御林军?”
“不是不相信。”高峰说,“只是影组织太狡猾,臣担心他们还有什么机关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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