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理寺,高峰把门一关,脸上的冷静瞬间褪去。
李云昭看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递过来一杯茶。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高峰接过茶杯,却没喝,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
“兵部侍郎和户部尚书死得太巧。”
李云昭皱眉。
“你是说,有人故意灭口?”
高峰点头。
“王宏咬出他们,不到一个时辰,两人就死了。这速度,说明凶手一直在盯着我们。”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凶手连朝廷重臣都敢杀,你…”
高峰摆摆手。
“他们越急,越说明我查对了方向。”
他走到书桌前,把那张纸条摊开,盯着上面的字迹。
“多管闲事,死路一条。”
李云昭凑过来看。
“这字迹,有什么特别的吗?”
高峰拿起纸条,对着烛光仔细看。
“笔锋很重,而且纸张是上好的宣纸。能用这种纸的,非富即贵。”
他突然顿住。
纸张的背面,隐约有些水印。
高峰把纸条翻过来,凑近烛光。
水印是个图案,看起来是某种家族纹章。
李云昭惊呼。
“这不是楚王府的纹章吗?”
高峰心里一沉。
果然和楚王有关。
他把纸条收好,转身往外走。
李云昭拉住他。
“你要去哪?”
高峰头也不回。
“去见魏公公。”
魏公公听完高峰的话,脸色变了好几次。
“高大人,你是说,楚王牵扯进了京营贪腐案?”
高峰把纸条递过去。
“魏公公请看。”
魏公公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件事,恐怕不是咱家能做主的。”
高峰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就请魏公公禀报皇上。”
魏公公犹豫了一下。
“高大人,你可想清楚了?楚王是皇上的亲兄弟,若是查错了…”
高峰打断他。
“若是不查,京营迟早会出大乱子。”
魏公公叹了口气。
“罢了,咱家这就去禀报。”
皇帝听完魏公公的话,脸色铁青。
“楚王?他怎么会卷进这种事?”
魏公公恭敬地站在一旁。
“高大人说,这纸条上的水印,是楚王府的纹章。”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来。
“宣高峰进宫。”
高峰再次跪在御书房里。
皇帝拿着那张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
“高峰,你确定这是楚王府的纹章?”
高峰抬头。
“臣不敢确定,但这水印确实和楚王府的纹章极为相似。”
皇帝把纸条放下。
“就算是楚王府的纹章,也不能说明楚王一定参与了此事。”
高峰心里一紧。
看来皇帝还是不愿意相信楚王会做这种事。
他咬咬牙。
“皇上,臣还有一事禀报。”
皇帝抬头看他。
“说。”
高峰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
“这是臣从户部尚书府上搜到的。上面记载,楚王府曾多次向户部借银,数额巨大。”
皇帝脸色大变。
“多少?”
高峰低声。
“三十万两。”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楚王哪来的胆子,敢私下向户部借银?”
高峰顿了顿。
“据臣调查,这些银子,都被楚王用在了不明去处。”
皇帝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楚王拿这些银子,去养私兵?”
高峰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高峰,这件事你先别声张。朕会亲自调查楚王。”
高峰心里一沉。
皇帝这是要保楚王。
他正要告退,皇帝又说。
“不过,你继续查京营贪腐案。若是真查到楚王头上,朕也不会包庇。”
高峰这才松了口气。
“臣遵旨。”
出了宫,李云昭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怎么样?”
高峰摇头。
“皇上不太相信楚王会做这种事。”
李云昭皱眉。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高峰想了想。
“既然明着查不了楚王,那就暗着查。”
李云昭一愣。
“你要怎么查?”
高峰压低声音。
“去楚王府。”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楚王府守卫森严,你怎么进去?”
高峰嘴角一扬。
“我自有办法。”
当天夜里,高峰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楚王府。
楚王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高峰避开巡逻的侍卫,直奔楚王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高峰贴在门边,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楚王的声音。
“京营的事,闹得太大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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