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江南府城中穿行,街道两旁的灯笼照得车厢内明亮。
高峰坐在车内,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萧子墨端坐在对面,手里的折扇轻轻摇着。
“高大人初到江南,想必还不熟悉这里的局势。”
高峰收回视线。
“萧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萧子墨笑了。
“爽快。”
他收起折扇。
“江南这地方,水深得很。魏公公在这里经营二十多年,根深蒂固。”
“你今晚去通宝商行的船上,已经惹了大麻烦。”
李云昭皱眉。
“我们只是查案。”
萧子墨摇头。
“查案?在江南,有些案子是查不得的。”
高峰盯着他。
“你父亲是江南府知府,也是魏公公的人?”
萧子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是,也不是。”
他顿了顿。
“我父亲确实受魏公公提拔,但并非甘心为他卖命。”
高峰挑眉。
“这话什么意思?”
萧子墨叹了口气。
“魏公公在江南的势力太大,朝廷派来的官员,要么被他收买,要么被他排挤。”
“我父亲当年也想秉公办事,结果被魏公公整得差点丢官。”
“后来不得不低头,表面上听他的,实际上只是自保。”
高峰若有所思。
“所以你今晚出现,是想帮我?”
萧子墨点头。
“魏公公在江南作恶多端,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既然皇上派你来查案,我自然要助你一臂之力。”
李云昭突然开口。
“你就不怕魏公公报复?”
萧子墨笑了笑。
“怕,当然怕。”
“但我更怕江南这潭水越来越浑,到时候谁都脱不了身。”
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掀开帘子。
“公子,到了。”
萧子墨率先下车,朝高峰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大人,请。”
高峰和李云昭下了车,眼前是座气派的府邸。
门前挂着“萧府”的牌匾,两个家丁守在门口。
萧子墨领着两人进了府。
穿过前院,来到一间雅致的书房。
书房里摆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萧子墨让仆人上了茶点。
“高大人,先喝口茶,我们慢慢聊。”
高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清香。
萧子墨在桌边坐下。
“高大人今晚去通宝商行的船上,想必有所收获?”
高峰放下茶杯。
“发现了些线索。”
萧子墨眼中闪过期待。
“能否告知?”
高峰沉默了片刻。
“船上藏着大量银票,少说也有上百万两。”
萧子墨倒吸一口气。
“上百万两?”
他脸色变了。
“魏公公这是要干什么?”
高峰缓缓说。
“我怀疑他在转移财产,准备逃离大周。”
萧子墨猛地站起来。
“逃离大周?”
他来回踱了几步。
“不对,他在江南经营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要跑?”
高峰说。
“可能是察觉到了危险。”
“皇上让我来查库银案,魏公公肯定已经收到消息。”
“他这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萧子墨脸色阴沉。
“如果让他跑了,朝廷损失的就不止是库银,还有江南多年积攒的税银。”
高峰点头。
“所以我必须尽快查清他的计划。”
萧子墨坐回椅子上。
“高大人打算怎么做?”
高峰说。
“我需要更多证据。”
“今晚船上的银票只是一部分,魏公公肯定还有其他藏匿点。”
萧子墨想了想。
“我可以帮你查。”
高峰看着他。
“你确定?”
萧子墨苦笑。
“都到这一步了,我还有退路吗?”
“魏公公今晚肯定已经得到消息,明天一早就会找上门。”
“我父亲虽然是知府,但在魏公公面前说不上话。”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把证据找齐,直接向皇上告发。”
高峰沉思片刻。
“好,我需要你帮我查三件事。”
萧子墨拿起纸笔。
“请讲。”
高峰说。
“第一,通宝商行还有多少船,都停在哪里。”
“第二,这些船最近一次出海的目的地。”
“第三,魏公公在江南还有哪些产业。”
萧子墨飞快地记下。
“没问题,这些事我可以让人去查。”
他抬起头。
“不过高大人,你今晚在码头惹了千户,他肯定会向魏公公告状。”
“明天一早,魏公公的人就会来找麻烦。”
高峰淡淡说。
“让他们来。”
萧子墨愣了一下。
“高大人就不怕?”
高峰站起身。
“我手里有皇上的令牌,谁敢动我?”
李云昭也跟着站起来。
萧子墨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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