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卿出戏后抬手擦脸上的泪水时,正撞见冷疏墨递来的帕子。
这条帕子的一角绣着烬霜剑的纹样,也是道具组特意准备的。
“谢谢。”
谢折卿接过帕子擦脸上的泪痕,却没想到冷疏墨竟然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
谢折卿放下帕子,有些不明所以。
“你怎么还是跟我这么客气?”
冷疏墨蹙着眉,面色有些委屈。
“嗯?”
谢折卿将帕子叠好后递回给冷疏墨:
“那算我这个人素质高、太有礼貌了?”
“那我也再跟你说一遍——我诚恳地希望你对我不要再这么礼貌了。”
冷疏墨这话说完,谢折卿的脸又红了。
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捂着嘴一边偷笑一边慢慢溜走,试图再多吃一口第一现场的瓜。
比起谢折卿和冷疏墨拍戏时越来越默契的配合,林栖茧的存在就非常尴尬了。
她进组第一天,就把“烬霜剑主”叫成“烬火剑主”;
白叙雯导演耐着性子教她辨认剧情需要用到的药材,她却把解毒的甘草当成下毒的附子,差点塞进裴梦邈的药葫芦里。
后来拍一场资方要求白导和编剧给她硬加的戏——
林栖茧饰演的神医谷小师妹,本该递来消毒的烈酒,结果她手一抖,将整壶毒酒全泼在了冷疏墨的玄色短打上。
那短打是按铸剑服做的,吸了酒就贴在身上,露出冷疏墨流畅的肌肉线条。
对于粉丝来说,这画面是值得截图做屏保舔屏用的超绝福利,但是对于白导来说,她已经开始抓狂了。
白叙雯终于忍不住了,裹着羽绒服扯着嗓子怒吼:
“你是来演神医谷小师妹的,不是来过泼水节的!
连道具里的烈酒壶和毒酒壶都分不清,你是色盲还是不识字?
群演都知道递对道具,你呢?!魂儿还在吗?!”
那天收工后,白叙雯导演冻得搓手,上了自己的车后,直接把电话拨给了越华公司的boss越凌霄:
“我说小凌啊,你们公司那个林栖茧到底是不是科班出身啊?
出道前你们公司没有给她培训过吗?”
因为白叙雯跟越凌霄的小姨华珺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
而这越华公司其实华珺一手创办、越凌霄毕业后加盟后做大做强的公司;
再加上白叙雯还曾为越华公司旗下艺人提供了不少就业岗位、也捧出过影后、影帝;
所以白叙雯在越华公司还是有那么一些面子在的,直接把电话给越凌霄打过去也合情合理。
“雯姨,您说谁?”
越凌霄在电话那头有些懵。
“林栖茧啊!”
白叙雯放慢语速:
“就你公司那个张总,说是你们越华公司参与投资的唯一要求就是让我给林栖茧在《刃间香》里安排个角色。”
越凌霄刚开完会,听着电话里白叙雯的吐槽,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得“笃笃”响:
“张总?您说张奉先?
张奉先跟您说这是公司的决定?”
白叙雯在那头翻了个白眼:
“可不是嘛!
那老小子拍着胸脯说,是你和华珺开会定的,我还以为是你们越华要力捧的新人,就没给你们打电话求证一下便同意了;
结果怎么教都不会演,连台词都不会背,都快把我气死了!”
白叙雯深吸了口气:
“小凌啊,你公司要是还有其他同年龄段小花要捧,你送个别人过来吧,这位我真是要不起!”
越凌霄凤眸微眯,让秘书把张奉先的行程表递过来。
她早听说张奉先收了林栖茧家人的好处,没想到敢打着公司旗号,往这么重要的剧组塞“草包”。
“雯姨,您放心——”
越凌霄的声音冷了几分:
“明天我就让人把林栖茧从你们剧组请走;
另外,我会派我们公司的苏晓棠过去。
她去年演过《杏林传》里的毒医,小火过一段,演技虽说不一定能入得了雯姨法眼,但至少背台词不成问题,您看行吗?”
白叙雯这才松了口气,开始一唱三叹:
“早这样多好!
说起来你们公司这次肯帮我解决二次开机的资金链断裂问题,我确实非常感激;
所以那老小子说就只有这样一个要求,我当时确实觉得也算合情合理,没多想就同意了。
但谁能想到你公司塞进来的这位林栖茧她是一点儿戏都不会演啊!
连群演都不如!
我都手把手教了,结果根本教不会她!””
小凌啊,不是我说,你们公司以后可得把好关,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剧组塞!
别的不说,太影响你们公司的风评了。”
挂了电话,越凌霄直接把张奉先叫到办公室。
张奉先进门时还搓着手笑,看见越凌霄桌上的林栖茧家人转给他六十万的转账记录,脸瞬间白得像窗外的霜。
“张总——”
越凌霄把文件推过去:
“林栖茧家人给你的‘推荐费’,打算什么时候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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