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刀光如同九霄雷霆劈落,带着煌煌天威与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瞬间撕裂了地下大厅昏暗压抑的空气,也斩碎了高阙脸上的从容与狠厉。刀光未至,那股凛冽霸道、仿佛能镇压万邪的刀意已经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让人呼吸为之一窒。
高阙首当其冲,脸色瞬间煞白。他顾不得再去擒拿墨心或攻击刘云轩,怪叫一声,体内阴柔灵力疯狂涌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手连连挥动,数道灰蒙蒙的、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骨盾虚影在身前层层叠叠浮现,试图抵挡这惊天一刀。
然而,苏烈的刀,岂是轻易能挡?
“嗤啦——!”
紫色刀光斩在骨盾虚影之上,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那些看似坚固、散发着阴邪气息的骨盾应声而碎,连片刻都未能阻挡!刀光余势不减,虽因破盾消耗稍缓,却依旧精准狠辣地斩向高阙!
“苏大人饶命!”高阙亡魂皆冒,再也顾不得形象,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将他包裹,血雾中似乎有无数怨魂尖啸,他的身形在血雾中骤然变得虚幻,竟是要施展某种代价巨大的血遁秘术!
“哼!在本座面前还想走脱?”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紫色刀光骤然分化,化作数十道细密的紫色电蛇,瞬间交织成一张雷电网,将那片血雾方圆数丈的空间完全笼罩、封锁!电蛇游走,发出噼啪声响,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正是阴邪血遁之术的克星!
血雾剧烈翻腾,其中传出高阙凄厉的惨叫和诅咒,却无法突破雷电网的封锁。电蛇不断消磨着血雾,其内身影越来越清晰。
另一边,那两名与刘云轩、石锋缠斗的黑袍人,在苏烈刀意降临的瞬间,便已肝胆俱裂。他们知晓今日事败,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手,身形化为两道黑烟,分别朝着大厅另外两个黑暗的岔道口急窜,竟是分头逃命!
“留下!”石锋怒喝,手中长枪如龙掷出,截向其中一道黑烟。刘云轩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混沌元珠的异动,将所剩不多的混沌灵力灌入长剑,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后发先至,斩向另一道黑烟。
然而,这两名黑袍人逃命决心坚决,竟是不惜损耗本源,黑烟骤然加速膨胀,硬生生承受了枪劲和剑气,虽然黑烟溃散大半,露出里面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人影,但他们去势不减,眼看就要没入黑暗岔道。
就在此时,两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天外飞仙,自大厅入口处电射而入,分取两道逃窜的黑影!剑光迅疾、精准、狠辣,带着洞穿金石般的锋锐之意!
是陈镇山!他接到石锋先前的传讯(虽被高阙拦截大部分,但最初石锋发出时仍有一丝微弱波动传出,陈镇山察觉有异,立刻赶来),恰好与苏烈几乎同时抵达!
“噗!噗!”
两声轻响,剑光精准地贯穿了两名黑袍人的后心,剑气爆发,瞬间绞碎了其心脉丹田。两名黑袍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苏烈刀光斩落,到高阙被困,黑袍人伏诛,不过短短数息。地脉暴动引起的剧烈震动仍在持续,碎石不断落下,但场中局势已然逆转。
苏烈高大的身影,此刻才如同山岳般,自被刀光破开的顶部岩层缺口缓缓降下,落在大厅之中。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紫袍之上隐隐有雷光流淌,手中并未持刀,但那斩出惊世一刀的紫色长刀虚影,依旧悬浮在他身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一片狼藉、震动不止的大厅,尤其在中央那剧烈波动、隐隐透出混乱与不祥气息的洞窟处停留一瞬,眉头紧锁。随即,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被紫色电网牢牢锁困、血雾几乎被消磨殆尽、狼狈不堪的高阙身上。
“高阙。”苏烈开口,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塔内勾结影蚀,袭杀同僚,图谋不轨!说,谁指使你的?地脉异动,是否与尔等有关?”
此刻的高阙,早已不复之前的阴鸷从容。他头发披散,面色灰败,嘴角溢血,衣袍破损,在雷霆电网中瑟瑟发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听到苏烈的质问,他眼中闪过怨毒、恐惧、以及一丝绝望,嘶声道:“苏……苏烈!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我是奉命督查,发现这几人形迹可疑,与影蚀余孽在此密会,布下杀阵,意图破坏地脉!我乃是为了塔内安危,何来勾结之说?你……你包庇外人,残害同僚,我要向大镇塔使申诉!”
死到临头,他依然在颠倒黑白,试图攀咬。
“放肆!”陈镇山上前一步,怒目而视,“高阙!韩莹、赵猛遇袭,刘小友等人仗义相救,有留影石和多名人证!你在此布下阴傀丝阵,袭杀石校尉与巡察客卿,更是我与苏大人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
石锋也上前,将刘云轩之前给他的留影石双手呈上:“苏大人,陈卫长,此乃刘云轩记录的此地异常,包括新鲜脚印、阴傀丝阵残留以及地脉石符的强烈反应,请大人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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