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心炉”,这炉子太小,形制也完全不同,更像是一个辅助用的炉具。但即便如此,能在此地留存,或许也有些不凡。
最让刘云轩注意的是,在石室相对完好的另一侧墙壁下,有一张石台,石台上似乎放着些东西,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他爬过去,拂去灰尘,露出下面的物品——几块颜色质地不一的矿石,一些干涸的、分辨不出原本颜色的粉末结块,几件小巧但破损严重的金属工具(类似凿、锤、钳),以及一个材质非金非木、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盒子。盒子紧闭,表面有简单的云纹装饰,但没有任何锁孔或缝隙。
刘云轩的目光首先被那几块矿石吸引。其中一块暗红色、入手微沉、隐有暖意的矿石,让他体内的淡黄灵力跳动明显。“赤火铜?”他不太确定,但猜测可能是某种火属性炼材。另一块青黑色、带着银色星点的矿石,则让他怀中的土黄石头微微发热。“星纹铁?”这些都是从那模糊的炼器传承知识中得到的猜测。
他拿起那个暗红色盒子,入手颇沉,尝试掰了掰,纹丝不动。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也毫无反应。盒子表面浑然一体,不知如何开启。
难道修复“问心炉”的材料和线索就在这里?刘云轩心中升起希望,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冰冷浇灭。材料或许有,但如何修复?那“心火”如何点燃?此地虽有地火口,但看这残破的样子,地火恐怕早已熄灭或沉寂。而且,外面还有怪蛇虎视眈眈,自身伤势沉重,毒素蔓延……
必须先处理伤势!刘云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先警惕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那怪蛇没有立刻跟来,然后艰难地挪到石室相对完整、有墙壁遮挡的角落。他先取出仅剩的几颗普通回元丹,一股脑吞下,丹药化开,勉强提供了一丝微弱的暖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但对他严重的伤势和内腑震荡,效果甚微。
肩头的毒伤是最大的麻烦。他撕开破烂的衣衫,露出伤口。伤口周围一片灰绿,皮肉微微发黑,麻痹感已经蔓延到肩颈。他不懂高深医术,身上也没有解毒丹药。难道要学那些话本里的豪杰,剜肉疗毒?
就在他束手无策,甚至考虑是否要冒险用灵力强行逼毒时,目光落在了怀中的土黄石头上,又看了看那几块矿石和干涸的粉末。
“地火淬炼,去芜存菁……调和诸物,金石为开……” 石柱上那些残缺的刻痕信息,以及天工宗传承中一些关于“炼”与“治”的模糊理念,在他脑海中交织。
一个大胆甚至荒谬的念头浮现:此地是上古天工宗炼器之所,哪怕荒废,是否还残留着一些基本的“理”?这土黄石头,能安抚心神,与大地共鸣,是否也有一定的“镇”或“化”的效果?那些矿石粉末,虽是残料,是否还蕴含一丝微弱的特性?
他不懂炼丹,更不懂疗毒。但他此刻身无长物,唯有这点残缺的传承知识和眼前的“材料”。死马当活马医!
他强撑着,挪到那地火口的边缘。洞口黑黝黝,深不见底,只有极其微弱的温热气息上涌,感受不到丝毫火焰之力。刘云轩一咬牙,将那块暗红色的“赤火铜”矿石,用尽全力,扔进了地火口中。
矿石落入黑暗,无声无息。就在刘云轩以为自己想法错误时,过了几息,那地火口深处,猛地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紧接着,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的火舌猛地向上蹿了一下,旋即熄灭,但一股灼热的气浪却随之冲出,带着浓烈的硫磺和金属气息。
有效!虽然地火几乎熄灭,但这“赤火铜”矿石的投入,似乎引动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地火余烬!
刘云轩不敢耽搁,立刻将怀中那土黄石头,放在地火口上方,让那灼热的气浪和微弱的火气炙烤。同时,他将石台上那些干涸的粉末结块刮下一点,混合着从地上收集的一点相对干净的灰尘,又咬牙挤了挤自己伤口处发黑的毒血,滴了几滴进去,搅合成一团粘稠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糊状物。
然后,他屏住呼吸,忍着恶心和剧痛,将这自制的、简陋到可笑的“药膏”,糊在了肩头灰绿色的伤口上。
“嗤……”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灼痛传来,刘云轩闷哼一声,几乎晕厥。那灼痛之后,又有一股奇异的、混合着土石厚重与微弱火气的热流,顺着伤口向体内渗透,与那阴寒麻痹的毒素猛烈冲突起来。
刘云轩疼得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全身。他紧咬牙关,运转起仅存的坤元诀灵力,引导着那土黄石头在地火余气炙烤下散发出的、愈发温润厚重的气息,以及那“药膏”中混合的微弱地火之气,一同对抗、包裹、消磨肩头的毒素。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他能感觉到灰绿色的毒素在顽固地抵抗,与那外来的“药力”和自身灵力激烈交锋,伤口处时而灼痛,时而麻痹,时而传来仿佛皮肉被撕扯的剧痛。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力在支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