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能量对冲。只有一种…纯粹力量对法则结构的…最直接、最粗暴的瓦解!
呼凡保持着虚握的姿势,五指间残留着一丝镇压万法的沉重余韵。他怔怔地看着那片道则烙印消失的地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明悟所取代!
成功了!他真的做到了!
虽然只是最边缘、最基础的一道法则烙印,虽然借助了悟道崖环境道则烙印本身相对“温和”且“无主”的特性,虽然更多是依靠力量法则碎片带来的“破法”特性洞察了其薄弱节点…但,他确实仅凭自身意志引导的、凝聚了“镇压”真意的纯粹力量,硬生生捏碎了一道天地法则的显化!
这不是技巧的胜利,不是境界的碾压,而是…力量本质的胜利!是“一力破万法”理念的第一次成功实践!是雏形初现!
“原来…这就是‘破法’…”呼凡缓缓收回左手,感受着五指间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沉重感,心中激荡不已。他明白了煤球系统所说的“微弱增幅”和“被动破法特性”意味着什么!这并非无敌,而是给了他一种在绝对力量面前,无视花巧、直指核心、破灭万法的可能!
虽然只是雏形,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扇通往至高力量殿堂的大门,已经被他…用最蛮横的方式,撬开了一道缝隙!
……
核心区域。
赵无极盘坐于金色符文光轮之中,九窍玲珑塔悬浮身前,洒下柔和光晕,修复着塔身那道碍眼的裂痕。他表面看似平静,温润如玉,但内心深处,却如同煮沸的岩浆,翻涌着刻骨的杀意和一丝…难以驱散的悸动!
那个蛮子!那个本该彻底废掉、如同烂泥般在角落等死的体修蛮子!非但没死,反而在悟道崖边缘引发了如此惊人的异变!那股骤然爆发、沉重如山岳、甚至能隔空碾碎他神识探查的力量意志…那股让他道心都感到一丝压抑的气息…到底是什么?!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外围区域边缘,一股极其蛮横、极其纯粹的“力”之意志骤然爆发,紧接着…一道属于土系重力法则的微弱道则烙印气息,竟然…消失了?!不是隐匿,不是转移,而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抹除、打散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赵无极心中咆哮,温润的面具下,脸皮都在微微抽搐。一个金丹期的体修,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那蛮子身上,一定隐藏着惊天的大秘密!一件…足以让他赵无极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这股疯狂的贪欲和杀意,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他修复法宝的动作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紊乱,九窍玲珑塔塔身那道裂痕深处,原本被压制下去的、属于呼凡山魄之力的侵蚀气息,仿佛受到了他心绪波动的牵引,竟然又顽强地渗透出了一丝,让裂痕的弥合速度陡然减慢!
“该死!”赵无极心中怒骂,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寒光闪烁,“悟道崖内不能动手…那就让你再多活片刻!等出去…等大会结束…本座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一切机缘,都将是我的踏脚石!”
道心深处,一丝因贪婪、嫉妒和隐隐恐惧而产生的裂痕,正在悄然滋生、蔓延。这裂痕,比九窍玲珑塔上的那道,更加致命!
……
另一侧,剑气缭绕之中。
柳清寒清冷的眸子,在呼凡捏碎那道土系法则烙印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她怀中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遇到了某种让它极度兴奋的存在!
“捏…碎了?”饶是以柳清寒剑心通明、古井不波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泛起滔天巨浪!她看得比赵无极更清楚,更本质!
那不是能量的对耗,不是技巧的破解,而是…以绝对纯粹、凝练到极致的“力”之意志,洞穿了那道法则烙印在力量层面最核心、最脆弱的“节点”,然后…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将其结构彻底“镇压”、“崩解”!
这是一种完全颠覆了她过往认知的攻击方式!摒弃了一切花巧,摒弃了能量属性的克制,摒弃了境界的压制,纯粹到只剩下…力量本身!
“力之极…破万法…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破’!”柳清寒心中低语,如同洪钟大吕在灵魂深处敲响。她之前因呼凡力量法则而触发的剑意蜕变,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最后的催化剂,轰然加速!
她周身缭绕的清冽剑气,不再是向外张扬着切割一切的锋芒,而是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内收敛、凝聚!剑气不再四溢,反而变得沉凝、厚重,仿佛在剑身周围形成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力场”!这力场,带着一丝…与呼凡“镇岳”战纹同源的、镇压与承载的意韵!
她追求极致锋锐的剑意,此刻仿佛找到了一块厚重无边的磨刀石!所有的锋芒不再外放,而是向内淬炼、打磨,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内敛而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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