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海风呜咽着刮过,卷起浓郁的血腥和尘土。
呼凡那一步踏出的威势,彻底粉碎了所有黑狼帮众心中最后一丝侥幸!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那是行走的凶兽!是披着人形的天灾!
当啷!当啷!当啷!
兵器坠地的声音如同雨点般响起!
紧接着,是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和惨叫声!这些平日里也算心狠手辣的打手,此刻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匕首,或是捡起地上的断刀,狠狠朝着自己的左臂砍去!有的下手狠辣,一刀断臂;有的心志不坚,砍得血肉模糊却未能斩断,又咬着牙补上第二刀、第三刀…现场顿时一片血肉狼藉,哀嚎不断。
没人敢看呼凡一眼,更没人敢放一句狠话。断臂之后,这些人如同丧家之犬,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甚至顾不上昏死的同伴,相互搀扶着,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黑石堡的方向亡命奔逃,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兵器、断臂和几具冰冷的尸体。
不过几个呼吸,原本气势汹汹、封锁大门的黑狼帮众,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失得干干净净。只余下那杆孤零零的“黑狼”大旗,在风中无力地飘荡,还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呼凡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激动得热泪盈眶、却又因为眼前血腥一幕而显得有些无措的老兄弟们。他的目光落在王铁柱那条扭曲的胳膊上。
“老大…”王铁柱声音哽咽,独臂用力地抹了一把脸,却抹不去眼中的泪水和委屈,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铁柱没用!没能守住您留下的基业!让兄弟们受苦了!让黑狼帮那群杂碎…”
呼凡上前一步,单手将他扶起,一股精纯温和的气血之力顺着手臂渡入王铁柱体内,快速滋养着他虚弱的身体和受损的经脉,同时探查他断臂的伤势。
“骨头碎了,经脉也伤得厉害,拖得太久。”呼凡眉头微蹙,但语气沉稳,“放心,有我在,能接回来。先起来,带兄弟们进去。告诉我,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馒头帮怎么会变成这样?黑狼帮什么来头?还有,那个血煞门又是怎么回事?”
呼凡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惶恐激动的众人迅速平静下来。
“是!老大!”王铁柱感受到体内那股暖流带来的舒畅,精神一振,连忙应道。他回头招呼其他兄弟:“狗剩!二牛!快!把大门打开!迎老大回堡!还有,把地上…清理一下!”
几个伤势较轻的老兄弟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忍着激动去推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门,有人则找来工具,开始清理门口的尸体和血迹。每个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重获主心骨的踏实和力量。
呼凡则走到那块藏身的岩石后,小心地抱起依旧沉睡的煤球,背上昏迷的冷月薇。王铁柱等人看到冷月薇被斗篷包裹的身影,虽然好奇,但见呼凡神色凝重,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沉重的黑曜石大门在“嘎吱”声中缓缓向内开启。门内,是呼凡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街道依旧,两旁低矮的石屋商铺格局未变,但气氛却截然不同。街道上行人稀少,个个行色匆匆,面带惊惶。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开着的几家也门可罗雀,伙计无精打采地趴在柜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萧条和压抑的气息,与呼凡记忆中那个虽然混乱却充满生机的黑石堡判若云泥。
偶尔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居民,看到门口那杆倒下的“黑狼”旗,以及被王铁柱等人簇拥着走进来的呼凡时,脸上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是呼帮主?!”
“呼老大回来了!!”
“老天开眼!呼老大回来了!”
“黑狼帮那群畜生被打跑了!我看到他们断着手臂滚出去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黑石堡内部传开!越来越多的居民从门缝里、窗户后探出头,当确认是呼凡后,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欢呼声、哭喊声、劫后余生的庆幸声响成一片!无数人涌上街头,激动地看着他们归来的首领,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呼凡对着一张张激动而陌生的面孔微微颔首,没有停留。在王铁柱的引领下,一行人径直穿过街道,走向位于城堡中心区域、原本属于馒头帮总舵的那座最大的石堡。
石堡门口,同样悬挂着刺眼的“黑狼”旗,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狼帮服饰、但气息明显萎靡不振的守卫——显然是来不及逃走的倒霉蛋。看到王铁柱等人簇拥着呼凡气势汹汹地走来,这两人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饶命!呼帮主饶命啊!我们只是混口饭吃的小喽啰!都是吴震逼我们的!”
呼凡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入石堡。
堡内大厅一片狼藉。原本属于呼凡的那张铺着兽皮的宽大石椅被掀翻在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镶嵌着俗气金边的檀木大椅。地上散落着酒坛、啃剩的骨头和一些不堪入目的赌具。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气和汗臭味。墙壁上原本挂着的“馒头帮”木匾,被粗暴地劈成两半,扔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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